何翠玲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,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和慌乱。
她骂了岑予衿一整晚,说她是煞星,说她克死孙子,说她心术不正……
可到头来,真正狠心,真正视亲生孩子为工具,真正想要栽赃嫁祸的,是她一直看好、一直维护,觉得门当户对的林舒薇。
是她亲手把恶人当好人,把救命恩人往死里逼。
周建成的脸色彻底沉到了谷底,拳头死死攥紧,气得浑身发抖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“毒妇……真是毒妇!”
而周时越,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他踉跄着后退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衿衿她什么都没做错。
她救了人,却被当成罪人。
她一片赤诚,却被全世界辜负。
而他呢。
他明明知道她的好,明明知道她受了委屈,却因为这段混乱不堪的关系。
因为所谓的面子和家庭,忍了一次又一次,让她在流言蜚语里,独自承受所有恶意。
直到现在,真相大白,孩子没了,所有的罪责水落石出,他才彻彻底底地清醒过来。
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疯狂涌来,将他整个人淹没,几乎要把他撕裂。
“知道了。”
周时越深吸了口气,抬眼看向面前的警察,“她还在警局吗?”
“因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,林小姐已经被林先生保释出去了。”
“保释出去了。”
周时越把这五个字重复了一遍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警员有些不安,补充道:“林先生动用了不少关系,加上目前证据链还在完善,孩子又不在了……”
“孩子不在了。”周时越又重复了一遍。
他垂下眼,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那双鞋今天踩过满月宴的红毯,踩过医院走廊的瓷砖,踩过玻璃门外那片冰冷的夜色,唯独没有踩进过手术室,他没有去看那个孩子最后一眼。
他不敢。
不是怕看见死亡,是怕看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得他。
警员见他没说话,又交代了几句后续程序,便转身离开了。
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何翠玲瘫在地上,眼泪流干了,只剩下抽噎。周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