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们之间,早已是仇人。父子血缘,成了最讽刺的诅咒。
心酸吗?
或许有那么一丝,像最细的针,在早已麻木的心脏最深处,极轻地刺了一下。
但那感觉太微弱,迅速被更汹涌、更冰冷的自嘲淹没。
他扯了扯嘴角,弧度冰冷而讥诮。
真是荒唐。
他也曾有过那么一丁点可笑的期待,期待过所谓的父爱。
现在想来,那点期待,比黑暗更虚无,比冰更冷。
他陆京洲,不需要了。
他早就从地狱里爬出来了,带着满身伤痕和淬炼过的狠戾。
父亲?陆鹤嵩不配。
兄弟?陆沉奕更不配,哪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,他也不配。
他现在,只信自己,信傅聿琛那点过命的交情,信自己手中能握住的力量。
“叮——”
内部通讯器的铃声打破了沉寂。医生恭敬的声音传来,“陆先生,加急渠道已经启动,样本送检,最晚二十四小时内会有初步结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陆京洲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黑色衬衫的袖口。
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陆沉奕的血迹,早已干涸成暗色的印记,却比任何火焰都要滚烫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他走出办公室,走廊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映出一片冰封的决绝。
抢救室的灯还亮着,陆沉奕在里面生死未卜。
陆鹤嵩还被关在那个黑暗冰冷的地下室,与疼痛和恐惧为伴。
但这一切,都无法再在他心中掀起真正的波澜。
真相即将浮出水面。
无论是陆沉奕的身世之谜,还是陆鹤嵩这些年的累累罪行。
他都要一件件、一桩桩,清算干净。
不是为了讨回什么公道或父爱,那太可笑。
只是为了——彻底了断。
他迈开脚步,朝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去。
那里有他此刻唯一愿意付出些许温度去确认安危的人。
至于身后的污泥与黑暗,等鉴定结果出来,他会亲自,一点一点,将它们彻底碾碎。
灯光将他挺直却孤绝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现在他的脑子很乱,一切都解释不通。
他也不想再继续往下想。
为什么,父母双方都没有遗传病史的情况下,陆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