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,周时越用手背狠狠蹭过嘴角,抹开一片刺目的血红。
他没有爬起来,反而低低地笑起来,笑声嘶哑破碎,带着血沫。
“结束?让我滚!陆京洲……你怕了,对不对?”他咳了两声,抬眼,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床边相拥的两人,尤其是陆京洲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
“你听说过,是吧?听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,她也是我唯一想娶的人。”
周时越每说一个字,都牵扯着脸上的伤,疼得吸气,可话里的恶意和某种病态的炫耀却愈发浓烈。
“为了娶她,我跟家里闹翻,在周家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三夜,直到老爷子点头……她呢?”
“我当年出事坠海,所有人都说我死了,只有她不信。岑家大小姐,金枝玉叶,放下身段,像个疯子一样找了我三年,喝酒应酬,喝到胃出血进医院,就为了守住我当时那点摇摇欲坠的公司基业……怕它垮了,我回来没个依靠……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句句,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向陆京洲心底最隐秘的恐惧。
陆京洲拥着岑予衿的手臂,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他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冷硬的石头。
这些往事,他确实听说过。
从旁人零碎的感慨,从那些他不愿去深究的过往缝隙里。
他怕吗?
是的,他怕。
他怕那些深入骨髓的旧时光,怕那长达二十年的朝夕相伴,怕那份可以为之跪祠堂、为之生死不顾的浓烈爱意。
他拥有的,是她“死”后重生、被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呵护的一年时光。
而周时越拥有的,是她全部鲜活炽热、毫无保留的青春和初恋。
“陆京洲,你算什么呢?”周时越看着他细微的反应,像是抓住了致命的把柄,笑得更加猖狂,也更加凄厉。
“你不过是在她心死如灰、走投无路的时候,捡到了一个破碎的岑予衿!你趁虚而入,用温柔,用孩子,把她拴在身边!可你改变不了事实,没有人比我们更相爱过!那份爱刻在骨子里,融在血里!你抹不掉!”
周时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更加猖狂了。
“你见过她最鲜活的样子吗?十八岁生日,她穿着我送的裙子,在月光下转圈,说非我不嫁。”
“你经历过她最执拗的疯狂吗?我失踪那三年,她是怎么过的?
听说她翻遍了沿海每一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