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只不同款式、不同材质的戒指。
挤挤挨挨,几乎覆盖了每一节指节,衬得那双手愈发苍白瘦削。
她正用戴着这许多戒指的手指,缓慢而用力地抚摸着那些珠宝。
那些,太子派人送来府上的珠宝。
薛静姝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燕窝,推开女儿的房门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。
她的脚步顿在门口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她定了定神,走上前将炖盅放在桌上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儿略显阴沉的侧脸上。
不过短短几日,那个曾经带着些许傲气天真的女儿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鲜活气。
那天晚上,她和夫君陆擎在京兆府衙门里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苦苦煎熬整整一夜。
每一刻都在提心吊胆,以为随时会传来女儿遭遇不测的噩耗。
然而,次日临近晌午,管家却面色古怪地匆匆赶来,手里捧着一封书信。
信拆开,里面竟是两封。
第一张,是女儿陆倩波的亲笔信笺。
字迹有些虚浮无力,内容却简单直接:
「爹、娘,女儿已平安归来,并无大碍。详情容后再禀,请爹娘速回王府团聚。」
看到熟悉的字迹和“平安”二字,薛静姝几乎当场瘫软,喜极而泣。
第二封,是太子的亲笔信。
「安王叔台鉴:
令嫒倩波,娴雅端方,孤甚为欣赏。
昨夜倩波偶遇意外,孤恰逢其会,已妥善安置。
为郡主声名计,孤不日定当上奏父皇,恳请赐婚。
此乃天定姻缘,亦安王府之幸。
请王叔尽快筹备嫁女事宜,静候佳音。」
薛静姝眼见丈夫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,捏着信纸的手指用力到颤抖。
她心中不安,想要接过信纸细看,陆擎却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,死死攥在掌心,塞进了袖口。
随后,陆擎强忍着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屈辱,转向面露疲惫的京兆府尹,声音干涩地说:
“赵大人,劳烦一夜,原是虚惊一场。府上的人刚刚来报,已然……找到小女了。”
彼时的赵悉,正为自己平安度过“桃花劫”而庆幸不已,闻言更是松了一口气。
他挥挥手,说了两句安抚的场面话。随即又对陆擎叮嘱道:
“既然郡主已平安回府,昨夜惊动之处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