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脸上戴着半幅金丝面具,但不难看出容貌气度,绝非凡人。
他这是……冲着云司主去的?
她沉吟片刻:“也好。既如此,我就不耽搁公子前去求医了。”
随后,她低声吩咐了车夫两句,又对赫连曜道,“公子,送您去昭明阁,车夫识得路。”
她飞快地说完,甚至不等赫连曜回应,便对着他福身一礼,脚步匆忙地朝主街走去。
在那里,她迅速拦住了一辆挂着出租灯笼的马车,与车夫说了几句,便矮身上车。
帘幕落下,那辆马车很快便汇入稀疏的车流,消失在了街角。
“殿下,”侍卫低声开口,“我们真要去昭明阁吗?”
赫连淡声道:“去。暗中护送她平安到家。确认她无恙即可,不必惊扰。”
两名侍卫对视一眼,面露迟疑。
殿下的腿伤如此严重,他们怎能放心留下他一人在这破马车里?
“怎么?”赫连曜嗤笑一声,“我一个大男人,不过是腿折了,脑子又没坏,还能在这京城里丢了不成?”
话未说完,他脸上的那丝淡笑便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郁的凝重。
他微微阖眼,脑海中浮现出另一张俊美如画的脸。
——裴琰之。
他们原本约定,今日午后在城西十里外的落枫亭相见,有要事相商。
裴琰之心思缜密,算无遗策,且极重承诺。
即便遇到天大的突发变故无法赴约,也必定会设法传递消息。
绝不会这般毫无征兆地失约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蛛丝,悄然爬上心头。
赫连曜睁开眼,眸色在车厢的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。
裴琰之……你究竟在哪?
是遇到了无法脱身的麻烦,
还是……出了什么,连你我都未曾预料的意外?
同一个夜晚,为心事烦扰辗转难眠的,远不止殷府或四方馆。
安王府内,南华郡主的闺房灯火通明,却弥漫着一股死寂之气。
陆倩波披散着长发,只着一身水粉色襦裙,坐在铺着柔软锦垫的梳妆台前。
面前宽阔的台面上,散乱地摆放着数十件珠宝玉器——
鸽血红的宝石戒指、龙眼大的东珠耳坠、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、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金钗步摇……
细白的手指上,近乎蛮横地戴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