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京台上,晨风如刀。
斥候那句“洪老重伤突围,下落不明”如冰锥刺入每个人心头。远处皇城上空那根缠绕黑红煞气的黯淡气运柱,此刻望去,竟像是为那位守护人族数百年的老国师提前降下的半旗。
“洪老现在何处?”楚云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如绷紧的弓弦。
“不……不知。”斥候摇头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,“那夜国师府火光冲天,厮杀声传遍半个皇城。有人看见洪老浑身是血冲出重围,往城西方向去了……但随后噬魂教大批高手追出,再后来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艰难道:“就再没人见过国师。只听黑市传闻,洪老突围时中了噬魂教主何负天的‘蚀魂咒’,即便侥幸逃脱,恐怕也……撑不过三日。”
“咔嚓。”
楚云脚下,一块白玉地砖无声裂开蛛网细纹。
他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四个深深的月牙形血痕正缓缓渗血。指甲刺破血肉的痛楚,却比不上心中那股翻涌的冰冷杀意。
南宫灵儿悄然走到他身侧,赤色战甲在晨光中泛着暖意,声音却透着担忧:“师兄,如今皇城已成龙潭虎穴。若率大军贸然进城,恐遭埋伏。”
楚云闭目,深吸一口气。
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,强迫翻腾的杀意与怒火缓缓沉淀。再睁眼时,那双灰眸已恢复古井般的平静——并非无波,而是将惊涛尽数压入深渊之底。
他转身,目光扫过身后两千六百将士。
这些面孔,有的年轻热血,眼中燃烧着追随他东征西讨的忠诚;有的沧桑沉稳,眉宇间是历经血火后的坚毅。他们为他抛头颅洒热血,从东域尸山血海中杀出,不是为了葬送在这座即将沦为陷阱的皇城。
楚云心中已有决断。
“武统领,第五统领。”
武镇山与第五凌霜踏步上前,单膝跪地:“末将在!”
楚云沉声道:“二位即刻率本部人马,退守‘龙脊关’。此地距皇城一百五十里,扼守通往中洲腹地的咽喉要道,地势险峻,一夫当关。更紧要的是——”
他目光扫向二人:“武家、第五家的族地皆在龙脊关百里之内,可互为犄角,粮草兵源补给便利。你二人据关死守,若无我亲笔手令,纵是圣旨调兵,亦不可出关半步!”
武镇山猛然抬头:“将军!您这是——”
“执行军令。”楚云打断他,声音不容置疑,“龙脊关是我军退路,亦是将来反攻皇城的跳板。此关若失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