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,才谈得上。但话说回来,一点道义不讲的人,也走不远,容易众叛亲离。这其中的分寸……你自己掂量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,转身走向崖顶另一侧。那里岩缝间垂着几根浸过桐油、看起来颇为结实的粗麻绳,直通下方。洪天蛟抓住其中一根,试了试力道,然后朝王悦之点了点头,纵身一跃,身影迅速沿绳滑下,几个起落间,便消失在崖壁嶙峋的阴影与茂密的灌木丛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王悦之独立崖顶,良久未动。
强劲的海风灌满他破烂的衣衫,猎猎作响。怀中那半卷残破的皮纸紧贴着胸口,羊皮卷上那个疑似“归墟”的标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洪天蛟的话语也在耳边萦绕——南北战事的惨烈、朝廷内斗的龌龊、流民百姓的苦难、江湖生计的艰难……一幅庞大而沉重的乱世图景,随着这一路逃亡,逐渐在他面前展开,无比真实,也无比窒息。
他望向南方的渔火,又回头看了一眼北方。平城、盱眙、琅琊……这些地方,有他牵挂的人。
但此刻,他只想先走到那处灯火,歇一口气,然后再想明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