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那汉子冷喝一声,十余人同时出手——动作整齐划一,竟是军阵合击之术!
刹那间,哨棒与钢刀碰撞,呼喝与惨叫并起。疤脸汉子一方人数虽多,却多是乌合之众;对方人少,但训练有素,进退有据。不过一盏茶工夫,已有五六名私盐贩子倒地哀嚎。
疤脸汉子见势不妙,猛拍瘦驴便要逃。盐沟旁那为首汉子身形如电,一个箭步追上,五指成爪扣向其后颈!
就在此时,异变突生!
“嗤!”
一支乌黑短矢破空而来,直射那汉子面门!汉子反应极快,侧身避过,短矢擦着他耳际飞过,钉入盐垛,矢尾兀自颤动。
“谁?!”汉子厉声喝问。
盐垛顶上,不知何时立着一人。那人约莫四旬年纪,独眼,满脸虬髯,披一件破旧皮氅,腰间悬着一柄无鞘弯刀。他居高临下俯视战场,独眼中寒光凛冽。
“贺老三,几年不见,你倒是长本事了。”独眼汉子声音沙哑如磨石,“连老子的盐都敢劫?”
被称作贺老三的汉子脸色一变:“洪天蛟?!你不是在淮水……”
“老子爱去哪去哪。”洪天蛟从盐垛跃下,落地无声,皮氅扬起时露出腰间一串黑铁令牌。他独眼扫过战场,疤脸汉子如见救星,连滚爬爬躲到他身后。
贺老三深吸一口气,抱拳道:“洪爷,非是贺某要与您为难。只是上峰有令,近日盐滩严查,所有过路之人、贩运之货,皆需盘验。您这批盐若无盐引,贺某实在……”
“盐引?”洪天蛟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老子在江淮贩盐二十年,要过那玩意儿吗?贺老三,你背后是谁,老子清楚。但今日这盐,老子非过不可。要么你让开,要么——”他缓缓抽出弯刀,“试试老子的‘断浪刀’还利不利。”
气氛凝滞如铁。贺老三面色变幻,他身后十余人握紧兵器,却无人敢先动——洪天蛟“翻江蛟”的名号,在江淮水道是能止小儿夜啼的。
王悦之伏在坡后,心中急速思量。这洪天蛟,莫非就是老渔夫说的“洪爷”?那龙牙扣若出示给他,或许能得庇护。但此人凶名在外,是福是祸犹未可知。
正犹豫间,盐滩西侧忽然传来号角声!
呜——呜——
低沉悠长,连响三声。贺老三闻声脸色大变:“巡盐御史的人马来了!快撤!”
他毫不犹豫,挥手带人便往盐沟深处退去,转眼消失在纵横的卤池之间。洪天蛟也皱起眉头,啐道:“晦气!”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