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铺开一片惨白。
他迅速蹲下身,将怀中那沉甸甸的包裹塞入床榻下最隐蔽角落,用杂物稍作掩盖。刚直起身,勉强平复急促呼吸,做出一副深夜打坐被惊动的样子——
院外已然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脚步轻重不一,但都很快,很急。
“王公子?”院外值守弟子领头之人的声音,带着明显警惕,“方才附近似有异动,你可曾察觉?是否安好?”
王悦之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房门时,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疑惑,还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:“在下正在静坐调息,似乎感到地面微震,还隐约听到些呼喝碰撞之声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院外几名持剑弟子,“正想询问诸位,是否出了何事?”
值守弟子借廊下灯笼光看他。
衣衫整齐,神色自然,房中也无异状。领头弟子稍松口气,拱手道:“公子无事便好。想必是宵小之辈潜入后山弄出的动静。”他回头看了一眼同伴,“我等这便加派人手搜查,公子还请安心在房内休息,切勿随意走动。”
言语客气,但意思明白——“护卫”之意更浓,实则看管更密。
王悦之点了点头,返身关门。
背脊紧靠冰凉门板,直到此时,才敢长长地、无声地舒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。紧握的拳缓缓松开,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,冰凉一片。
方才那短短片刻,当真是生死一线。
若非《中景经·地脉篇》残文带来的土行法诀感悟…若非两派邪魔彼此忌惮…
他走到榻边,盘膝坐下。
闭上双眼,将全部心神沉入对《中景经·地脉篇》残文的反复回忆咀嚼。那些艰深古奥的文字在脑海中一一浮现,像是刻在骨子里。
体内《黄庭》真气随那玄奥土行口诀缓缓运转。
起初有些滞涩。毕竟只是残篇,毕竟刚领悟不久。但渐渐地,一丝丝微不可察却真实不虚的醇和土气自足底涌泉穴渗入,流转百骸经脉。
像干涸的土地遇上春雨。
消耗的元气慢慢滋养,墨咒残余的影响被那沉厚的地气一点点化解。躁动的心神,在这奇妙的感应中渐渐沉静、通透。
他“看见”了——不是用眼睛,是用某种更深的感知。
身下这座亘古山岳,有它自己的呼吸。地脉如血管般纵横交错,灵气在其中缓慢流淌。而自己此刻,像一棵刚刚扎根的树,根须试探着探入大地深处,汲取那浑厚沉凝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