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起落,彻底没入远处殿宇投下的更深黑暗之中。气息迅速远去,像是融进了夜色里。
“蠢货!”屠九州怒骂,青铜面具下的眼睛寒光闪烁。
“你个杀千刀的鬼东西敢偷袭道爷!”张胖子跳脚大骂,肥脸上横肉抖动。
两人怒视一眼,都心知此刻再追已是不及。方才那动静——地龙翻身般的震颤,真气碰撞的爆响——恐怕已惊动巡逻弟子。
几乎同时,两人冷哼一声。
屠九州黑袍一拂,那两名泰山弟子傀儡僵硬转身,跟在他身后,如鬼魅般迅速隐入竹林阴影。张胖子则掏出一张符纸往地上一拍,土黄色光晕裹住他和两具黄巾力士,身形缓缓沉入地下,只留下地面微微翻动的痕迹。
数息之间,现场只留下混乱驳杂的残余气息。
还有那块被踏出数道裂纹的青石。
更高处,飞檐翘角的暗影里。
宽大斗笠的边缘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。琅琊阁守阁人静静站立,像一尊融进夜色里的石像。
他将下方这场兔起鹘落的争夺尽收眼底。
斗笠微抬。
“《中景》土行地脉之力初现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微不可闻,像是说给夜风听,“竟能与《黄庭》内景修为如此水乳交融?”
目光投向王悦之消失的黑暗,又转向那两股邪气消散的方位。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,像是在推算什么。
“九幽道,五斗米教邪宗…”他轻轻摇头,“螭鼎尚未现世,这些牛鬼蛇神倒先按捺不住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某种深意:“泰山派此番,怕是要热闹了。”
身影微微一晃,如青烟融于月色,无声消失。飞檐上只余一片空荡,仿佛从来没有人站在那里。
王悦之心跳如擂鼓。
不是害怕,是全力催谷真气后的气血翻腾。胸口发闷,喉咙里泛着腥甜——方才那一脚“坤元引炁”,看似轻巧,实则耗去他大半心神内力。
他以最快速度,凭记忆和对地形气机的微妙感应,绕了个大圈。专挑阴影浓重处走,脚步落下时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夜的安宁。
从客舍小院最为僻静的西北角翻墙而入时,他停顿了一瞬。耳朵竖起,捕捉四周声响——只有远处隐约的脚步声,还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
双脚甫一沾地,立刻闪身入房,反手轻掩房门。
屋内没点灯。月光从窗纸透进来,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