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量。
院外的搜索声渐渐远了。
夜色重归寂静。
但王悦之知道,这寂静只是表象。暗流已在泰山之下涌动,今夜之后,一切都会不同。
紫霄殿内,灯火通明。
白惨惨的长明灯把大殿照得亮如白昼,却照不散那股压抑沉重的气氛。
冲虚道长坐于主位,手捻长须,面色沉静如水。但那双眼——那双平日里温和如春水的眼睛——此刻深不见底,像两口古井。
下方,左凌风打着哈欠揉着眼睛,一副睡眼惺忪惫懒模样。他斜靠在椅背上,道袍松松垮垮,头发也有些乱,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。
几位长老或坐或立。有的眉头紧锁,有的面有怒色,有的忧心忡忡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感,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一名巡山弟子小头目躬身立于殿中,额角有汗。
“…启禀掌门,各位长老!”他语气急促,声音在空旷大殿里回荡,“约莫半炷香前,多处巡逻弟子回报,察觉后山日观峰附近及靠近客舍区域的竹林一带有异常气息波动,及短暂疑似交手的迹象!”
他顿了顿,咽了口唾沫。
“等弟子们赶至现场时,除发现一块碎裂青石和残留驳杂气息外,并未发现任何人踪…”他抬起头,脸上带着羞愧和不安,“对方身法极高,隐匿功夫极为了得,疑似…疑似有外人潜入玉皇顶核心区域…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“轰”地一声,像炸开了锅。
“岂有此理!”一位红脸长老拍案而起,须发皆张,“玉皇顶乃泰山禁地,竟让宵小如入无人之境!巡山弟子是干什么吃的!”
“那气息驳杂…”另一位瘦长老沉吟道,“能潜入核心区域而不被发现,绝非寻常之辈。九幽道?五斗米教?还是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意。
左凌风耷拉着的眼皮下,眸光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。
王老弟啊王老弟,你这现学现卖,动静搞得…可真是不小。
他下意识伸手,摸了摸腰间那只仿佛永远喝不空的朱红酒葫芦,指尖隐隐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。
“凌风”冲虚道长的声音忽然响起,平静,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,“你今夜一直在客舍附近值守,可曾察觉什么异常?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看向左凌风。
左凌风揉了揉眼睛,又打了个哈欠,才慢吞吞道:“回掌门,弟子…弟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