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。
如此表面风平浪静地过了数日。泰山日出云海,景色壮丽,王悦之却无暇欣赏。内心的焦灼如同暗火,日夜灼烧,与日俱增。远在平城的陆嫣然尚在幽冥煞核与黑莲咒力的双重煎熬下苦熬光阴,每多拖延一刻,便多一分不测的变数。而那些蕴藏着《中景经》无上奥秘、可能关乎化解之法的龟甲竹简,明明近在咫尺,却被泰山派以“清理查验”之名严密看管于未知之处,如同镜花水月,可望而不可即,这滋味着实令人心焦如焚。
如此又过了三日。是夜,月隐星稀,万籁俱寂。泰山极顶的寒意透过窗棂缝隙渗入房中。王悦之正盘膝坐于榻上,默运《黄庭》真气,游走周天,试图以此平复翻腾的心绪。忽地,窗外传来极轻的“叩、叩”两声,短促而清晰,不似风吹松针,倒像是有人以指节轻轻敲击。
他心神蓦地一凛,想起左凌峰那日在石墩上留下的三道刻痕,心中却是不敢大意,体内真气瞬间归于丹田,双眸在黑暗中倏然睁开,精光一闪而逝。悄无声息地掠至窗边,将木窗推开一道细微的缝隙。清冷的月光如水银泻地,院中,左凌风的身影如一抹淡青色的烟岚静静伫立,脸上不见半分平日醉意,眼神清明锐利如出鞘之剑,对他迅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随即招手,示意跟上。
王悦之心脏微微一缩,侧耳细听隔壁,山阴先生房内气息均匀绵长,恍若熟睡,又似一种无声的默许。他心知肚明,这或许是窥探经卷、破解眼下僵局的唯一机会,不容错失。当下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,提气轻身,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,悄然无声地翻出了窗外,足尖点地,未发出一丝声响。
左凌风见他出来,也不多言,只微微颔首,身形随即展动,竟似完全融入了浓稠的夜色之中,向着后山更为幽深险僻的方向疾掠而去。他的轻功身法极为高明,起落间如灵猿渡涧,落足处悄无声息,对泰山的一石一木、一沟一壑仿佛了如指掌,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,精准地避开固定与流动的巡山弟子路线与视线死角。王悦之不敢怠慢,全力催动《黄庭》真气,灌注双足,将家传轻身功夫施展到极致,身形飘忽如烟,方能勉强跟上前面那道若隐若现的青影。
两人前一后,如同两道被月色勾勒出的缥缈鬼影,在峭壁、古松、残雪与裸露的岩石间疾速穿行。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左凌风身形一顿,停在日观峰旁一座早已荒废、半倾颓的石屋前。此处地势险要,视野开阔,似是古代方士观测天象、等待日出的场所,如今久无人迹,唯余山风穿过石缝,发出呜咽般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