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响。
左凌风侧耳倾听片刻,确认四周无人,这才伸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木门,闪身而入。王悦之紧随其后,反手将门轻轻掩上。
屋内积尘甚厚,空气中弥漫着霉腐与干草的气息。陈设极其简陋,仅有一张歪斜的木桌和一张铺着干草的破旧石榻,除此之外,空空如也。然而此刻,那木桌之上,却赫然摆放着几片经过初步清理、显露出古朴纹路与刻痕的深褐色巨大龟甲,以及数卷以特殊药水小心处理过、得以初步展开、却依旧脆弱不堪的炭化竹简!旁侧还备有笔墨纸砚与专业的拓印工具。
正是从那后山“观星秘府”中起出的《中景经》残篇!
“左兄,你这……”王悦之倒吸一口凉气,心脏狂跳,万万没料到左凌风胆大妄为至此,竟敢将门派严令看管、视为禁脔的先贤遗物私自带出!
左凌风回过头,咧嘴一笑,月光从破窗漏入,映得他牙齿雪白,笑容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狡黠与江湖客的狂放:“门里那些老古董,做事讲究个四平八稳。清理、查验、比对、拓印、评议……一套繁琐流程走下来,没个把月功夫根本折腾不完!等他们按部就班,磨磨蹭蹭弄出个结果,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八百回了!”他收起笑容,目光认真地看着王悦之,“我看得出来,你和山阴先生是真有本事,也是真心想琢磨透这东西里的玄机。与其让这些宝贝在库房里蒙尘喂虫子,不如先拿来给你们瞧瞧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”他指了指桌上的物件,“只能在这里看,用心记,一片碎屑都不能带走!天亮之前,我必须原封不动地送回去,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王悦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混杂着强烈的感激与由衷的敬佩。左凌风此举,无疑是冒着触犯门规、甚至被逐出师门的大忌在帮他!这份肝胆相照的义气,重于泰山。
“左兄高义!此情此恩,小弟没齿难忘!”他后退一步,整理衣袍,对着左凌风深深一揖,语气郑重无比。
“嗐!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!”左凌风浑不在意地摆摆手,提起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,“时间紧迫,赶紧看!能看出什么名堂,悟出什么道理,也算我没白冒这掉脑袋的风险。”言罢,他不再多言,自行走到门口,将耳朵贴近门缝,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,如同一尊守护的门神,全神贯注负责警戒。
王悦之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与翻涌的情绪,立刻扑到桌前。借着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昏黄的光晕,他首先看向那片刻有“中景·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