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玉磬子目光如针,在王悦之犹带泥渍的袍角与微颤的手指间一扫,淡淡道:“王公子倒是博闻。”
王悦之脸上一热,山阴先生已从容将残卷翻至末页:“王生小友闲读杂书,让道长见笑。”他指尖轻点一处朱砂批注,“彼等追逼甚急,我二人慌不择路,误入岩隙深处,他言语间,右手食指在空中虚划数道弧线,俨然是九幽道刀法的走势:“那些凶人追入时,老朽方窥见石壁隐有《泰山金刚经》刻字,此乃魏体书风……”话锋倏转,摇头叹道,“可惜刀光剑影之下,岂容细辨?我等只得踉跄奔逃,偶见岔路便入,全仗祖龙皇帝当年封禅所遗的机关暗道,方勉强周旋。”
玉磬子忽然插话:“先生倒记得清是祖龙遗构?”语意淡淡,听不出深浅。
山阴先生神色不变,只将残卷翻到某页:“《史记·封禅书》有载‘始皇登泰山,中阪遇暴风雨,休于大树下’,其避雨处后世称为‘五大夫松’。而老朽所见甬道壁纹,正是秦时夔龙样式。”言罢轻抚卷上朱笔批注,指尖停在“风雨岩”三字旁,静候泰山派众人审视。
他话音刚落,坐在冲虚道长左下首,一位面色赤红、连须发都似带着几分火气的长老猛地睁开半阖的眼眸,声若洪钟地哼了一声,震得烛火都为之一晃:“哼!后山禁地,机关重重,阵法暗布,莫说寻常游学士子,便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,若无指引,也休想靠近!阁下之言,轻描淡写,一句‘略有涉猎’,一句‘机缘巧合’,便能解释得通?未免有些欺我泰山派无人吧!”此人乃是派中掌管刑名、脾气最为火爆的赤阳子长老。
紧接着,另一位身着青色居士服、面容清瘦、眼神冰冷如霜的老者,掌管戒律的清律长老,也缓缓开口,语气如同数九寒天的冰棱,不带丝毫暖意:“赤阳师弟所言不错。那‘观星秘府’乃本派始祖机缘所得,留藏于此,记载于仅有掌门与执法长老方可阅览的秘卷之中,派中寻常弟子亦不知其所在。二位不仅精准找到,更能破解入口那传说中极尽玄妙的‘步天踏斗’星图锁,安然进入,此等本事,实在令人……费解。还请二位,莫要虚言搪塞,如实相告来龙去脉为好。”他目光如刀,仿佛要剖开二人的内心。
面对这连番质疑与隐隐逼人的气势,山阴先生脸上不见丝毫慌乱,反而微微一笑,捋了捋颌下长须,从容道:“二位长老所言甚是,禁地重地,确非寻常。老夫痴活数十载,平生别无他好,唯嗜金石古籍,于机关星象、易理术数之道,浸淫时日稍久,略通皮毛而已。能发现那处遗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