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接到消息,备好了热汤饭食,只等贵使莅临!”
尉迟铄回头看了看在暴雨中瑟瑟发抖、面露祈求之色的老侍郎和几位文官,又再次确认了手中令牌的细节无误,终于点了点头,声音沉稳:“好!既然如此,便有劳头前带路!”
队伍再次启动,在泥泞中更加艰难地前行。那三名巡骑则默契地分散开来,一人在前引路,两人则悄然落在侧后方,看似是随行护卫,实则隐隐形成了某种夹持拱卫之势,将使团的核心车辆置于其视线范围内。
然而,王悦之心头那丝异样感却非但没有消散,反而随着前行愈发强烈。王悦之虽年纪轻轻,却已久历官场,深谙各级官府和行伍之间行事做派。这三名巡骑出现得太过“及时”,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,仿佛早已算准了他们会被困于此地。而且,他们蓑衣下的身形轮廓,以及偶尔透过雨幕随风传来的、极力收敛却依旧带着一丝阴冷意味的气息,总让他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别扭。那并非边军悍卒久经沙场的血勇与粗犷,反而透着一种刻意压抑的、如同毒蛇潜伏般的阴鸷。
他悄悄将目光投向不远处山阴先生那辆更为宽大的马车,却见车窗紧闭,帘幕低垂,毫无动静,仿佛车内之人早已在风雨声中安然入梦。
在“巡骑”的引导下,队伍艰难地绕过了那处确实存在、但似乎被刻意夸大险情的滑坡地段,果然看到一条被简单清理过、仅容一车通过的泥泞小道。又勉强行了一段路,雨势终于渐渐变小,由倾盆转为淅沥,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官道旁的驿站轮廓,在黄昏昏暗的雨幕中逐渐清晰起来。
驿站不大,白墙灰瓦,此时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,被迫滞留了众多旅人商贾,车马塞满了门前空地,人声嘈杂,显得颇为拥挤混乱。驿丞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见到官方使团的旗号,又见有折冲府的“巡骑”陪同,急忙挤出人群,点头哈腰地上前安排,指挥着驿卒尽力清出地方。
尉迟铄指挥着手下护卫,迅速控制了驿站的主要出入口,将大部分闲杂人等客气而强硬地请至偏院拥挤,为主使团腾出了正厅和几间相对干净的上房。那三名“巡骑”也下了马,将坐骑拴在廊下,脱去了湿透的、不断滴水的蓑衣和斗笠,露出内里的装束。
就在他们脱下遮蔽的瞬间,王悦之的目光猛地一凝,心头警铃大作!
那三人内里穿的,确实是北魏军中的制式戎服,但浆洗得过分干净挺括,甚至显得有些不合身,仿佛是临时套上的。他们的手掌皮肤,虽然刻意做旧,但指关节处缺乏常年握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