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却无端升起一丝异样。这场暴雨来得太过突然,太过猛烈,竟让他心口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墨咒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不同于以往的悸动。那并非靠近幽冥煞核时感受到的阴寒死寂,也非感应到地藏宗邪功时的污秽阴邪,而是一种……更为古老、更为隐晦、仿佛沉眠于地底万载的什么东西,被这滔天的雨水与弥漫的土行之气短暂地惊动、唤醒,传递出的微弱共鸣。
他悄然将车窗推开一条细缝,冰冷的雨水夹杂着土腥气立刻扫了进来,打湿了他的袖口。他运极目力,双目微眯,透过那白茫茫的雨幕竭力望向四周。泥泞不堪的官道,在风雨中剧烈摇曳、仿佛随时会折断的林木,除此之外,并无明显异状。但那种奇异的、源自墨咒的共鸣感,却若有若无,如同丝线般牵引着他的感知,指向……东南方向?那是他们来路的方向,也是荥阳城所在。
就在他凝神感知这异样,试图捕捉那丝缥缈线索之际,一阵急促得不同寻常的马蹄声,猛地撕裂了连绵的雨幕,从队伍的后方疾驰而来!蹄声沉重而杂乱,显然来骑不止一匹,且速度极快!
“全体戒备!”尉迟铄的厉喝声如同惊雷,瞬间压过了风雨之声。所有护卫浑身一震,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兵刃,弩箭上膛,警惕地望向后方烟雨迷蒙之处,气氛骤然绷紧。
只见雨幕之中,三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般冲破雨帘,疾奔而至,马蹄踏过泥泞,溅起混浊的水花,来势汹汹。来者皆披着厚重的深色蓑衣,戴着压低至眉骨的斗笠,将面容遮掩得严严实实,但观其控马之术,身形沉稳,骑术精湛老辣,显然绝非寻常旅人或是本地农夫。
“吁——!”为首一骑在距离使团警戒圈外约莫数十步处,猛地一勒马缰,骏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长嘶,随即稳稳停住。那人举起一块黑沉沉的令牌,高声喊道,声音洪亮,刻意穿透哗哗雨声:“前方可是平城来的泰山封禅勘察使团?吾等乃荥阳折冲府麾下巡骑!奉都尉大人之命,特来接应贵使!雨大路滑,恐生变故,请贵使速随我等前往前方驿站安置!”
他的话语合情合理,应对也符合军中规制。尉迟铄闻言,紧绷的脸色稍缓,暗自松了口气,但仍未完全放松警惕,策马上前几步,雨水顺着他冷硬的甲胄边缘不断滴落,沉声道:“令牌查验无误。有劳诸位兄弟冒雨前来。前方路况究竟如何?滑坡处可能通行?”
那巡骑首领在马上微微欠身,答道:“将军放心,滑坡处我已派弟兄加紧清理,已勉强辟出一条可供车马通行的小道。驿站就在前方五里处,驿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