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阮佃夫麾下一名负责采办的亲信宦官,黄门侍郎李顺。此人嗜赌如命,在外欠下千金窟赌坊巨债,债主逼得紧,他正暗中挪用宫帑填补窟窿,漏洞已现。
刘伯姒眸中寒光一闪。“盯死他。拿到确凿证据。然后……给他指条‘明路’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,“告诉他,为我做一件事,非但债务可清,另有一大笔安家之财。”
“何事?”阿沅屏息。
刘伯姒沉默片刻,窗外的光映得她侧脸轮廓分明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毅。“我要他,设法查探阮府秘档中,是否存有一份名单。关于永初六年至景平元年,各地亲郡王府中,新生儿及其生母……最终去向的记录。”
永初是先帝年号,景平是刘彧登基之初。这正是那些“皇子公主”们降世的关键年份!
指令下达,风雨楼如精密的器械般运转起来。不过三日,关于李顺的卷宗便呈于刘伯姒案头。李顺,年近四旬,籍贯模糊,早年净身入宫,凭借机灵钻营,攀上阮佃夫,掌部分宫禁采买,油水丰厚。然其嗜赌成性,还在外包养小娘子,做那假凤虚凰的勾当,开销无度,近日因在“千金窟”欠下千两巨债,已被债主威胁断指,惶惶不可终日。
刘伯姒的目光,在“千金窟”赌坊的背景上停留片刻。其幕后东家神秘,却与阮佃夫的政敌、御史中丞张贲,似有若有若无的牵连。
她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或许,可借此做些文章。
她没有立刻接触李顺,那太着痕迹。只命风雨楼暗中运作,令“千金窟”的债主对李顺的逼债,暂缓两日。给他一丝喘息之机,却又让他清晰地感知到,悬顶之剑,并未移开。
果然,李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挪借公帑更加疯狂,留下的把柄也越来越多。
时机渐熟。
这日,李顺告假出宫,四处求借无门,失魂落魄地钻入一家相熟的低劣酒肆,借酒浇愁。待到醉眼朦胧,步履蹒跚地从小巷穿出,准备回宫时,一名看似寻常的路人“不慎”与他撞个满怀。
“哎哟!瞎了你的狗眼!”李顺积郁的怒火瞬间爆发,破口大骂。
那路人连连躬身告罪,手脚麻利地扶他站稳,趁机将一张折叠硬实的纸筏,塞进他的袖袋,随即混入人群,消失不见。
是日晚间,晋陵公主寝宫之内,阿沅悄步近前,低声道:“公主,风雨楼新得消息,阮府近日有出好戏。”
刘伯姒眉尖微蹙:“讲。”
“阮佃夫有个家乡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