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宦官,昨夜“失足”,跌入冰冷的井中,捞起时已浑身僵直。
宫闱司给出的说法是年老昏聩,意外身亡。轻描淡写,欲盖弥彰。
刘伯姒闻讯时,正在临摹《黄庭经》。手腕稳如磐石,唯有笔尖在“神室”二字上,微不可察地一顿,一滴浓墨,污了素纸。
灭口。
阮佃夫的反应,比她预想的更快,更狠绝。这证实了她的方向没错,触到了他们的痛处,却也意味着,她周围的空气,骤然稀薄,危机四伏。
她面无表情地换过一张宣纸,重新濡墨,落笔。心中却已冰封万里。高允密信或可瞒过,但风雨楼近期的动作,怕是已惊动了这条老狐狸。老宦官的死,是警告,亦是清扫。
又过两日,紫宸殿请安。殿内药气混合着某种甜腻的腐朽气息,扑面而来。刘彧歪在榻上,眼神涣散,对她例行公事的问安,只是喉间发出模糊的咕噜声,目光很快又被案几上一碟精致的点心吸引。
阮佃夫侍立一旁,细长的眼睛眯成两道缝,脸上堆着惯有的谄笑,声音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殿内诸人听清:“陛下洪福,宫中近日却有些不安分的奴才,专爱嚼些陈年舌根,议论些不该议论的事。老臣已着手整顿,定不教这些污言秽语,扰了陛下清静。”
刘彧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在意。
刘伯姒心中冷笑,知这话是冲着她来的。她抬起头,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,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谙世事的天真:“阮大人辛苦了。只是……这宫规森严之地,竟还有如此不知尊卑的奴才?却不知……议论些什么?”
阮佃夫笑容不变,目光却似淬了毒的针,在她脸上细细刮过:“不过是一些子虚乌有的荒唐谣传罢了,污秽不堪,恐污了公主殿下清听。殿下金枝玉叶,只需在宫中安享富贵便是,这些琐碎杂事,自有老臣等为陛下和殿下分忧。”
话语绵里藏针,既是警告,亦是划界——深宫之水,浑得很,不是你该趟的。
刘伯姒从善如流,微微颔首,唇角牵起一抹温顺的弧度:“原来如此。那便有劳阮大人了。”她将自己完美地包裹在一层无知公主的外壳下,仿佛方才那一问,真的只是随口一提。
退出紫宸殿,穿过长长的宫道,寒风拂面,她才允许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后背却已沁出一层冷汗。阮佃夫的警觉,反让她心中的决绝,如寒冰下的暗流,涌动得更加汹涌。
回到寝宫,还未坐定,风雨楼的消息便由阿沅悄然递上。他们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