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0章 隐忍暗查  明月清风蔡文起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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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康宫的冬日,连日光都显得吝啬。檐角的冰棱尚未消融,映着灰白的天色,寒浸浸的。晋陵公主刘伯姒独坐窗前,指尖抚过案几上那方和田玉镇纸,触手温润,却暖不透心底的寒意。在刘伯姒内心深处,还深藏着一封密信,那是已焚为灰烬但却依然历历在目的高允密信:“凤栖梧桐,非其本根。卵破雏出,巢倾卵覆。前朝旧例,宫闱至暗!慎之!慎之!速焚!永勿再提!”

高允那封密信,虽已焚毁,字句却如烙铁般烫在心头。寥寥数语,勾勒出一幅令人齿冷的宫闱至暗图景。她不是没有猜想过,但当这猜想被一位远离中枢、素以刚直着称的老臣以如此隐晦又决绝的方式证实,那股冰冷的绝望,仍旧如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
证据……她需要证据。光凭一句隐语,扳不倒一位高踞龙椅的帝王,哪怕他早已病骨支离,行将就木。刘彧依然是皇帝,阮佃夫、王道隆依然把持着宫禁朝堂,爪牙密布。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,每一次振翅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株枯寂的梧桐上,枝桠嶙峋,指向阴沉的天空。凤栖梧桐……她这只“凤”,栖息的又是怎样一棵浸满污血的“梧桐”?

阮佃夫。这个名字在她齿间无声碾过。这条刘彧最忠实的恶犬,定然是那“借腹生子,去母留子”肮脏勾当最得力的执行者。他的府邸,那座据说引水为渠、园池胜过王府的华宅,必是藏匿着无数罪证的魔窟。

然而阮府戒备森严,飞鸟难入。硬闯,无异自戕。

她沉吟着,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窗棂上划动。硬的不行,便来软的。阮佃夫权势熏天,然其人性贪戾,门下党羽岂是铁板一块?蛇有蛇路,鼠有鼠道,总能找到缝隙。

她唤来最信任的侍女阿沅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可闻:“传话出去,暂停宫内旧事探查。集中人手,细查阮佃夫、王道隆,及其门下掌管宫禁兵马的几个将领。不拘大小,凡贪墨、阴私、仇隙,皆报于我知。”

阿沅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
宫内那条线,她亦未全然放弃。寿安所那位钱嬷嬷,口风虽紧,却非无隙可乘。刘伯姒不再派人直接试探,转而吩咐风雨楼,以“同乡”之名,暗中关照钱嬷嬷宫外的侄儿一家。不着痕迹地化解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债务纠纷,又为其谋了个虽不起眼却安稳的差事。这份人情,不索回报,只如春雨,悄然渗入干涸的土地,静待或许无望的萌芽。

几日后,一个消息如冷箭般射入宫中。那位曾在寿安所透露过只言片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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