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势,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,扫过帐中几位神色各异的将领。
“报——!将军,左翼王将军所部再次后撤三里!言其军伤亡过重,需休整!”传令兵气喘吁吁地闯入,带来了又一个坏消息。
“混账!”副将张敬儿猛地一拍案几,怒不可遏,“王玄谟这老匹夫!分明是保存实力,畏敌不前!若非他擅自后撤,我军右翼何至于露出那么大破绽,让魏军差点攻上城头!”
帐中其他将领也纷纷面露愤慨或不屑,却无人敢轻易附和。谁都知道,王玄谟是阮佃夫的人。
萧道成抬手,止住了众人的议论。他面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:“王将军部苦战多日,伤亡确实不小。传令,准其休整,但需其部派出斥候,严密监控其防区外侧魏军动向,若有异动,即刻来报,不得有误。”
他并未追究王玄谟的责任,反而看似体恤,实则将其部调离了主战场,并赋予了监视任务,既避免了其在关键时刻再掉链子,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。
张敬儿兀自不平,低声道:“将军!如此纵容,军纪何在?!”
萧道成看了他一眼,目光深沉:“敬儿,此刻斩杀十个王玄谟,也抵不上守住钟离重要。军中派系林立,非一日之寒。强压只会适得其反,需徐徐图之。当务之急,是凝聚所有还能战的力量,守住城池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点向魏军连营的一处:“长孙嵩仗着兵多将广,攻势虽猛,却犯了分兵之忌。其粮草大营设在此处,远离主攻方向,守备相对薄弱。我军虽无力正面击溃其大军,但若派一支精锐死士,夜间泅渡淮水,突袭其粮营,纵不能尽焚,只要能造成混乱,延缓其补给,必能打击敌军士气,为我军争取喘息之机。”
众将闻言,精神一振,但随即又面露难色。此计虽妙,但执行起来九死一生。需穿越魏军重重防线,泅渡寒冷的淮水,还要面对粮营守军,几乎是有去无回。
“末将愿往!”褚锋毫不犹豫地出列请命。
萧道成看着他,缓缓摇头:“你勇猛有余,但需留在我身边,另有重任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最后落在一位一直沉默寡言、身形矫健的年轻校尉身上,“周盘龙,你出身淮北,熟知水性,更曾多次率小队渗透敌后。此任,你可能胜任?”
校尉周盘龙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决绝与荣耀之色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末将必不辱命!纵粉身碎骨,亦要烧了魏军的粮草!”
“好!”萧道成扶起他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