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需人手物资,尽可由你挑选。今夜子时,准时出发。记住,活着回来,我要为你请功!”
是夜,周盘龙率领五十名精通水性、悍不畏死的精锐,悄无声息地潜入冰冷的淮水,如同鬼魅般向对岸游去。
与此同时,萧道成并未将所有希望寄托于奇袭。他亲自巡视城防,鼓舞士气,重新调配兵力,将有限的资源用在刀刃上。他治军严谨,赏罚分明,且与士卒同甘共苦,深得军心。许多原本观望甚至心怀鬼胎的将领,在其人格魅力和实际指挥才能的影响下,也开始逐渐归心。
然而,建康城内的阮佃夫,接到前线战报,看到的是节节败退、损耗巨大,虽多是其嫡系畏战所致,但其心中非但无丝毫忧虑,反而窃喜。
“打吧,打吧!打得越狠,萧道成消耗越大,那些不听话的刺头死得越多越好!”他在自己奢华无比、引水为渠的宅邸中,听着女乐演奏,对心腹笑道,“等他们两败俱伤,届时我再请陛下发中军精锐北上,这平定北虏的不世之功,岂不落入我手?”
他全然不顾前线将士的死活和国家安危,只想着如何利用战争攫取更大的权力和声望。
他甚至开始盘算,等此战结束,如何进一步削弱刘昶、萧道成等实权将领,最好能找个由头将他们罢黜兵权。届时,这南朝军界,还有谁能与他阮佃夫抗衡?
“哦,对了,”他忽然想起一事,对管家吩咐道,“前日何恢送来的那几个岭南歌姬,技艺不错,就是不够水灵。再去物色一批,要更年轻、更鲜嫩的,按我的标准来。”
管家唯唯诺诺地退下。阮佃夫志得意满,只觉得天下尽在掌握,却不知危机已悄然降临。他种种倒行逆施,早已引得朝野侧目,怨声载道。而深宫之中,一双冷静而仇恨的眼睛,正时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,等待着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建康皇宫,虽无淮水前线那般惨烈的厮杀,但其间的暗流汹涌,却丝毫不逊于战场。
华林园僻静的一角,一座看似普通的宫苑内,晋陵公主刘伯姒正临窗而立。她身着一袭素净的宫装,未施粉黛,容颜清减,唯有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,燃烧着永不熄灭的仇恨火焰。
窗外细雨霏霏,打湿了庭中几株晚开的桂花,冷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弥漫进来,却驱不散殿内凝重的氛围。
一名做女官打扮的心腹悄步而入,低声禀报:“公主,阮佃夫昨夜又召了十余歌妓作乐,直至天明。今日朝会,又称病未至。”
刘伯姒嘴角勾起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