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,烛光在他坚毅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:“我萧道成在此立誓,与钟离共存亡。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灵药,让原本惶惑的将领们重新振作起来。众人齐声领命,各自散去准备。
此时的钟离城内,萧道成亲自督战,组织士卒加固城防。他挽起袖子,与普通士兵一起搬运石块,汗水浸透了战袍。
“将军,您去歇息吧,这里有我们就行。”一个老兵忍不住劝道。
萧道成摇摇头,将一块巨石稳稳地垒在城垛后:“多垒一块石头,就可能多挡一支箭。这个时候,哪分什么将军士兵。”
他的话让周围的士卒们备受鼓舞,干得更加卖力。
子时将至,一队百人的死士在城门内集结。他们都知道,这次出击,很可能有去无回。
萧道成亲自为他们斟酒:“诸位壮士,萧某在此谢过。若有人能活着回来,官升三级,赏金千两。若不幸殉国,你们的家小,就是我萧道成的家小!”
死士们一饮而尽,摔碗为誓。城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,他们如同鬼魅般潜入夜色。
远处北魏大营依然灯火通明,投石车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。今夜,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而在淮水对岸,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在星夜兼程。帅旗上的“魏”字在月光下隐约可见,那面代表皇帝亲征的龙旗,则被小心翼翼地收在旗匣之中。
随后的淮水两岸,却已是烽火连天,尸骸枕藉。
北魏大将长孙嵩,挟南征初胜之威,挥师十万,连营百里,对淮北重镇钟离、寿阳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。
南朝方面,名义上的统帅虽是宗室名将刘昶,但实际在前线苦苦支撑、协调各军的,却是凭借军功一步步升迁上来的右军将军萧道成。
战况极其不利。南朝兵力本就处于劣势,且各军来自不同派系,号令不一。更致命的是,建康朝堂以阮佃夫为首的幸臣集团,为了巩固自身权力、遏制如萧道成这般有能力的将领,竟屡屡掣肘。
军需粮草延迟发放,且多以次充好;增援的部队迟迟不到,即便到了也多是未经战阵的新兵或老弱;更有甚者,阮佃夫竟绕过刘昶和萧道成,直接向前线某些将领下达一些荒唐的指令,或是为了争功,或是为了保存其嫡系实力,导致数次精心组织的反击功败垂成。
中军大帐内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。萧道成甲胄未解,上面沾满血污和尘土,他刚刚击退北魏军一波凶猛的登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