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溅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将军,守不住了!突围吧!浑身是血的亲兵嘶声喊道,手中的横刀已经卷刃。
张稷望着不断涌来的敌军,长剑横在颈前,仰天长啸:大宋男儿,宁死不降!今日我张稷在此,以血明志!
鲜血染红了戍堡的黄土,不愿投降的守军和民壮被尽数屠戮,首级被悬挂在旗杆上,在秋风中轻轻摇晃,仿佛在向其他戍堡发出无声的警告。
消息传到苍陵戍,守将王茂手中的军报微微发抖。他是王玄谟的族侄,本就对这场战争心存疑虑。当长孙嵩的劝降信送到他手中时,那娟秀的字迹却透着森森寒意:将军若降,保全身家性命,富贵如故。若执迷不悟,义安戍前车之鉴,想必将军已经知晓。届时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。
信使退出后,王茂在厅中踱步良久,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终于,他长叹一声,对等候在旁的副将说道:开城,投降。我等已尽忠职守,奈何天意如此。
长孙嵩果然信守承诺,不仅未杀降卒,还将王茂及其部众编入前锋营。这个消息如同野火般在淮北各戍堡间蔓延,守军们的士气开始动摇。
听说苍陵戍的王将军投降后,不仅保住了性命,还被授予了官职。
义安戍张将军誓死不降,如今首级还挂在旗杆上
朝廷的援军到底在哪里?莫非真要我们在此等死?
窃窃私语在各个戍堡间流传,恐慌如同瘟疫般扩散。短短半月之间,淮北七处戍堡、三座小城相继易主,或破或降,尽数落入北魏掌控。长孙嵩不费主力,仅凭威压与分化,就将萧道成在淮北的势力压缩到以钟离、寿阳为核心的狭长地带。
与此同时,对钟离的围攻也展现出与尉元截然不同的风格。
数以百计的投石车在城外高地上架设起来,巨大的炮臂在士卒的操纵下发出吱呀的声响,仿佛死神的狞笑。随着令旗挥下,巨石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砸向城墙,每一击都让城砖簌簌落下。这不是漫无目的的狂轰滥炸,而是有针对性地轰击着城墙的薄弱环节,特别是那些守军刚刚修补过的地方。
注意躲避!城头上的军官高声呼喊,守军们蜷缩在垛口后,感受着巨石砸落时传来的震动,仿佛整个城池都在颤抖。
更令人窒息的是城外密密麻麻的壕沟网络。北魏弓弩手藏身其中,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,压制得守军难以露头。每当夜幕降临,壕沟中就会传来挖掘之声,这些蛛网般的工事正在一寸寸向城墙逼近,如同缓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