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紧的绞索。
淮水之上,北魏征调的船只和临时扎制的木筏来回巡弋,虽然不曾发动进攻,却始终保持着威慑。萧道成不得不分出水军主力时刻警惕,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更加分散。
最让守军感到压力的是那支始终按兵不动的北魏铁骑。数万精锐骑兵在战场外围游弋,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。他们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南朝守军不敢轻易出城反击。
萧道成几次派出精锐小队夜袭投石车阵地,但这些小队往往刚出城门不久,就会遭遇北魏游骑的截杀。能活着回来的,十不存一。
战争的节奏完全被长孙嵩掌控。这位老将像一位耐心的棋手,不追求速胜,而是通过精确的计算和冷酷的交换,一步步消耗着守军的资源和士气。
钟离城头,萧道成按剑而立,望着城外森然的军阵,眉头深锁。城墙上的坑洼越来越多,守城器械损毁严重,医营里躺满了呻吟的伤兵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气息。
参军陈瞻拖着受伤的胳膊走近,声音沙哑:将军,箭矢只够三日之用,擂石滚木更是所剩无几。将士们已经连续多日不曾安睡,再这样下去
萧道成没有回头,目光仍盯着远方:建康可有消息?
陈瞻脸上掠过一丝怒色:阮佃夫派人传话,说朝廷正在竭力筹措粮草,不日即可运抵。还还质问将军为何迟迟不能退敌,莫非是要养寇自重?说将军若再按兵不动,就要上书弹劾
萧道成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。阮佃夫之流从不在意前线将士的死活,他们关心的只有如何借战争巩固权位,如何借机打压异己。
传令下去。萧道成的声音带着泛起血腥味的嘶哑,自即日起,所有军官口粮减半,包括本将。箭矢只许用于射杀百步内的敌军将领,擂石滚木须待敌军云梯靠近方能使用。告诉将士们,朝廷援军不日即至,我们多守一日,援军就更近一日!
这个谎言,他说得斩钉截铁。在这个关头,信念比粮草更重要。
陈瞻望着萧道成瘦削却挺直的背影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抱拳领命:末将遵命!
就在这时,一名浑身浴血的斥候被搀扶上城头。那斥候踉跄着扑到萧道成面前,声音惶急嘲哳得几乎难以辨认:将军!寿阳急报!北魏皇帝拓跋濬挂帅亲征,已过谯郡,不日即将抵达淮北!
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,城头上瞬间鸦雀无声。将领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士卒们握兵器的手开始微微发抖。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