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却磅礴的战意。
萧道成转身,最后望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建康城。这座城池,承载着太多的繁华与算计,却少了几分支撑社稷的脊梁。
“走吧,”他大步走向阶下战马,“回淮北。那里,才是我们该守的地方。”
当夜,萧道成轻骑简从,星夜驰返前线。他并未按照阮佃夫的“建议”留在建康与兵部扯皮,那无异于自缚手脚。他必须抢在拓跋濬主力南下、以及阮佃夫彻底断他粮道之前,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。
与此同时,平城之中。
王悦之立于囚居之所的窗前,望着北方苍凉的夜空。他已通过风雨楼最隐秘的渠道,将那份关乎淮水战局的情报送了出去。成与不成,他已尽力。身处这北魏腹地,他更能感受到拓跋濬那隐藏在“内乱”表象下的勃勃野心与强大掌控力。南朝若以为此战可投机取巧,只怕会碰得头破血流。
他轻轻摩挲着怀中那枚得自宫中秘藏的玉简碎片,其上关于“泰山”与“地脉”的古老铭文,似乎与当前这场南北大战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。山雨欲来风满楼,这乱世迷局,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为深邃复杂。
而在琅琊王氏的江南府邸,王靖之收到了萧道成已星夜返回前线的消息,也隐约知晓了次子王悦之那份情报已送至萧道成手中。他抚须沉吟,眼中忧色更浓。“棋局已开,落子无悔。悦儿,你在北边点燃的这颗火星,能否成燎原之势,就看萧道成的本事了……而我王氏,也该动一动了。”
他铺开宣纸,笔走龙蛇,数封密信迅速写就,内容无一例外,皆是催促青、徐等地暗中依附王氏的坞主豪强,尽快整备兵甲,囤积粮草,静观淮水战局变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