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之术,终究要为天下苍生。
王悦之执弟子礼恭立:晚生愚钝,方知《周礼·考工记》烁金以为刃句,竟与《墨子·备穴》燔艾熏敌暗合。可惜江南所传《墨经》十不存三
崔浩抚须轻笑:琅琊阁藏书甲天下,岂不知《道藏》中收有《墨子五行记》?若公子愿留北地,太学书库三万卷皆可翻阅。他袖中滑出一卷帛书,赫然是失传的《鲁班营造法式》残篇。
王悦之垂目凝视帛书上以矩测高的图示,想起建康文德殿里那些被虫蛀的孤本。他终是长揖及地:《礼记》云父母在,不远游。况师门如父母,不敢背弃。
崔浩微微一笑,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:江南文华之地,琅琊阁更是名不虚传。如今北方一统在即,万象更新,正是用人之际。以公子之才,若肯留在大魏,助陛下成就大业,将来无论是入朝为官,还是专研学术,前途皆不可限量,岂不胜过在南朝囿于一阁?
这是直接的招揽了!王悦之心头一凛,知绝不能答应,但也不能强硬拒绝触怒对方。 正色道:司徒大人厚爱,晚生感激不尽。然则师门教养之恩不敢忘,此番北行只为救治同门,待事了之后,终须南归复命。 晚生才疏学浅,唯愿埋首书卷,于政事一途实无兴趣。 还请大人见谅。
崔浩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冷了几分:师门?南朝? 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,有德者居之。公子熟读史书,当知良禽择木而栖之理。
王悦之沉默片刻,坚持道:司徒大人所言,自是道理。然则,人各有志。 晚生蒙师门栽培,只愿以所学回报师门,于政事并无抱负。 还请大人成全。
崔浩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哈哈一笑:人各有志!也罢,便好生在此吧。语带双关,冷笑之意微凝,转而望向窗外太学方向:可记得永嘉之乱时,洛阳纸贵?今北朝太学重立石经,正要续写华夏正脉。语罢拂袖而去
王悦之知道,自己虽未明确拒绝,但态度已明, 已然引起了这位北魏实权人物的不悦甚至忌惮。 未来的处境,恐怕更加艰难。
崔浩走后,山阴先生轻叹一声:崔司徒才华盖世,助陛下推行汉化,功莫大焉。然其性刚愎,手段有时失于酷烈,树敌太多。鲜卑贵胄视其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此番招揽你不得,恐生忌惮之意。小友日后须更加小心。
王悦之点头称谢,心中忧虑更深。他不仅卷入了北魏的胡汉之争,似乎也成了南朝与北朝博弈中的一个微小筹码。他必须更加小心地扮演好“书呆子”的角色,同时更要抓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