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机会。
与此同时,被软禁在别院的陆嫣然,情况却起了变化。
或许是平城浓厚的佛教氛围无形中的影响,或许是那日云冈石窟宏大庄严的景象触动了她识海深处的某些东西,她手腕间的黑莲印记近日异常活跃,时而灼热,时而冰冷,带来剧烈的头痛和幻象。幻象中,不再是单纯的杀戮与怨恨,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:巨大的石窟佛像、摇曳的梵呗烛火、一段段听不懂却让人心神宁帖的经文、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、穿着僧袍的慈祥老人身影……
这些幻象让她烦躁不安,却又隐隐感到一种奇异的吸引力。她开始下意识地躲避宫中提供的肉食,甚至对往日借助暗黑之力压制黑莲咒力的依赖也减轻了些。
看守他们的侍卫中,有一名笃信佛教的鲜卑武士拓跋井,见陆嫣然时常痛苦抱头,心生怜悯,偶尔会偷偷在她窗外放一些简单的素食斋点。这日他见陆嫣然蹙眉按额,竟以生硬汉语诵起《金刚经》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见她愕然,赧然道:家母乃汉家女,常在佛前诵此经。
陆嫣然抬眸冷笑:佛法渡的是善男信女,与我何干?话音未落,却见那鲜卑武士拓跋井双手结印如莲,眉宇间澄澈如镜,垂目低语:家母乃汉家女,常说众生皆有佛性。便是阶前苔痕,雨后也见菩提。陆嫣然一时却已怔住,她未曾想到北魏一名小小士卒竟也有佛门高僧悲天悯人之大境界,足见众生皆有所善。
那拓跋井却又讷讷放置食盒,中有素馅胡饼与手抄《楞严经》。陆嫣然夜间展卷,但见字迹歪斜如幼童涂鸦,其中心垢灭尽四字却被朱砂圈出。她忽然想起黑风坳里那些扭曲怨魂,或许也曾是盼着心垢灭尽的常人。
陆嫣然起初不屑一顾,但一次剧痛发作后,她鬼使神差地捡起了那卷佛经。上面的字她大多不识,但看着那些歪斜如童书的笔墨,默念着偶尔认识的几个字,心神竟奇异地慢慢平静下来,黑莲印记的躁动也稍稍平息。
这一切,都被暗中监视的眼线,汇报给了深宫中的拓跋濬。
皇帝陛下听完汇报,手指轻轻敲着龙椅扶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。
“佛力……竟能克制那阴邪咒印?有点意思。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“或许……此女也能成为一步有用的棋。传令,允许她在一定范围内走动,可去宫中几处允许外人礼佛的小佛堂。再让永宁寺的僧人,‘无意’中在她附近诵诵经。”
“至于王昕……”拓跋濬沉吟片刻,“他和山阴先生的研究,进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