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篷小船在夜雨和湍急的河水中艰难前行。王悦之静坐舱中,面色微显苍白。先前秘境之中,为击退地藏宗高手,他初悟“存想”之境便强行引动天地道韵,虽惊退强敌,却几乎耗尽了他初成不久的心神之力,此刻丹田炁海空乏,经脉隐隐作痛,那被压制下去的墨莲毒咒也因力弱而蠢蠢欲动,如阴影般缠绕不去。他强打精神,将微末灵觉与《黄庭经》真迹共鸣,扩展至河道,忽然蹙眉低声道:“前方水势有异,水下有潜流漩涡,小心!”
老船夫浑浊老眼闪过一丝讶异,连忙调整船篙。然而,未等船身稳住——
“轰隆!”
一声沉闷巨响,并非来自水下,而是源自四面八方!数条黝黑冰冷、布满倒刺的巨型铁索如同从幽冥中探出的巨蟒,猛地从水下绷直,瞬间将小船死死锁在河道中央!铁索上刻满扭曲的符文,闪烁着清冷的幽光。
几乎同时,两岸黑暗中,尖锐刺耳的哨音撕裂雨幕!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,动作迅捷整齐,远非寻常喽啰。他们身着统一的玄黑劲装,胸口绣着狰狞的墨莲标记,赫然是地藏宗精锐弟子!手中劲弩闪烁着淬毒的寒光,冰冷的箭簇齐齐对准了小船。
但这并非最可怕的。
一股阴冷、粘稠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,如同无形的潮水,瞬间笼罩了整个河面!雨点仿佛都在这威压下凝滞了片刻。一个身着暗紫色宽大祭袍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河岸一块凸起的巨石之上。他面容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,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睛,手中握着一柄白骨雕成的短杖,杖头镶嵌着一颗不断搏动的、暗红色心脏状宝石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与邪异气息。
邪宗尊使!
他并未开口,只是将白骨短杖轻轻一顿。杖头那心脏宝石猛地一缩,随即膨胀,一股无形的、带着强烈精神冲击的尖啸如同亿万根钢针,狠狠刺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!
“呃啊——!”老船夫和阿沅首当其冲,只觉头痛欲裂,眼前幻象丛生,仿佛有无数厉鬼在耳边哭嚎,心神瞬间失守,身体僵直,几乎无法动弹!
王悦之亦是闷哼一声,太阳穴突突狂跳!那精神尖啸并非针对肉体,而是直击神魂!他强运《黄庭》心法,识海中《黄庭经》真迹摹本金光大放,勉强护住灵台一丝清明,但心神剧震之下,体内本就紊乱的气息更加翻腾,那墨莲毒咒趁机疯狂冲击封印,带来撕裂般的剧痛!
“弃船!”王悦之强提一口残存真炁,厉声喝道,同时并指如笔,欲要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