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深处。那里墙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、狰狞的墨莲图腾,莲花中心却并非莲蓬,而是一个模糊的、扭曲的人形轮廓,仿佛正在挣扎嘶吼。图腾下方,摆放着一个黑沉沉的陶罐,罐口密封,却隐隐传出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和若有若无的哀嚎。
他伸出手,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墨莲图腾,眼中终于流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虔诚与狂热。
“圣主归来之期不远……凡阻路者,皆化为齑粉……琅琊王氏,不过是第一颗祭品……”
低沉的呢喃在地下室回荡,与陶罐中的异响交织,显得无比诡谲阴森。
乌衣人依旧匍匐,忠伯瑟瑟发抖,阴影中的属下悄然退去。
一张无形的黑网,正向着寒山,向着晋陵公主府,向着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“圣主伟业”的人和事,悄然收紧。
而王悦之在寒山茅屋中感受到的那道血色流光,或许正是来自这间地下室,来自这尊使手中那诡异的陶罐,来自江州邓琬处那件所谓的“宝物”的遥远呼应。
风暴的气息,已渗入建康的每一寸砖石,每一缕空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