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无异动……只是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说。”尊使的语气没有丝毫加重,却让忠伯吓得一哆嗦。那夜坟冢密道虽有异变,但经与斗篷人细查之后似乎并未发现其他痕迹,担心牵连自身,未敢继续多言,转而言道:“只是前两夜,似乎……似乎有极轻微的药味从草堂飘出,不像是寻常艾草,倒似……似有些清心凝神的药材。老奴不敢靠太近,未能确定。”忠伯连忙补充,“另外,昨日黄昏,有个货郎模样的人在墓园附近徘徊了许久,不像寻常走贩,但最终也未靠近草堂便离开了。”
“药味?货郎?”尊使眼中那丝疑虑稍稍明显了些,“晋陵公主那边,最近可有异动?”
阴影中,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回应:“晋陵公主府近日戒备似乎更严了些,出入盘查甚紧。她本人深居简出,但其贴身侍女阿沅前日曾以‘为王妃祈福’为由,去了一趟城西的青羊观,停留了约一个时辰。青羊观背景干净,观主是皇室记名弟子,看不出异常。”
“看不出异常,便是最大的异常。”尊使冷冷道,“刘伯姒绝非安于室内的寻常公主。她母亲是当朝皇后王贞风,亦出身琅琊王氏一族,与前朝某些隐修玄门颇有渊源,她自身恐怕也知晓些皮毛。王悦之之‘死’,她岂会毫不疑心?”
他踱了一步,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壁上的符文:“王悦之必须死,王家对《黄庭》的传承必须彻底断绝。他们的血脉,他们的领悟,是对圣主伟业最大的威胁之一。当年未能借孙恩之手将其连根拔起,已是遗憾。如今,绝不容有失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匍匐的乌衣人:“加大‘圣莲噬心’毒咒的力度。即便他真有片刻清明,也要将其神魂彻底拖入无尽痛楚深渊,耗尽其最后一丝生机。”
“是!”乌衣人齐声应道,声音中带着狂热的敬畏。
尊使又看向忠伯:“你,继续盯紧寒山。任何风吹草动,哪怕是一只鸟飞得蹊跷,也要立刻报来。记住,你的孙子能否得享平安富贵,全看你今日之功。”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冰冷的威胁。
忠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老奴明白!老奴明白!定不负尊使所托!”言罢,那尊使望向阴影中那个负责情报的属下:“加派人手,盯死晋陵公主府,特别是那个侍女阿沅。她再去任何地方,见了任何人,都要查清底细。还有,查一查近期建康城内,是否有不明来历的药材流入,特别是解毒和静神安魂之类的。”
“遵命!”
吩咐完毕,尊使缓缓走向地下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