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,北方的寒气渐渐深了。早晨起来,能看见半枯的野草上有薄薄的一层白霜。洛邑近郊,一家小小的院落刚刚升起袅袅炊烟,门被吱呀一声推开,几只野兔、一只的野鹿被扔在地上,发出嘭的闷响。
女人打开房门出来,睡眼惺忪,即便没有施粉化妆,衣着朴素,依旧难掩不俗的秀丽之色。
田舒云。
顾承章掏钱买下这座破落小院,身上的钱基本花光。他只好按路上的计划,夜里去山上套一些野味,一大早挑到城里换几个小钱,拿来补贴家用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田舒云望着地上还在挣扎的兔子,“好可爱,要不要留在家里养?”
“那我们吃什么?”顾承章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打几只野猪啊。干嘛非要抓兔子呢?”
“野猪不好打,不小心会暴露身份的,山上又不止我一个猎人。”顾承章解释道,“何况我们刚来不久,容易引起别人的猜忌,低调一点好。”
“好吧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卖完就回来,可能要到晚上。饼子我烙好了,汤在火上煨着,饿了你将就对付几口,我回来后再给你做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
顾承章匆忙洗漱完毕,带上东西就走。去太早了城门不开,太晚了又错过早市。
出门的时候,他再次叮嘱道,“不要出门,有人敲门也不要开。院里我布置了简单的阵法,一般的人进不来。遇到修行者强闯,你放飞腰间的子母蛊,躲在房间里,我自然知晓。那里的禁制很强大,玄黄境的修行者也要两个时辰才能破开,这段时间我早到了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顾承章反锁院门,再次叮嘱道,“不要出门,这段时间小心点好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透过门缝,看着他远走的背影,田舒云突然感到空落落的。她能感受到,顾承章对她足够尊敬,从来没有毛手毛脚,眼里似乎没有半分贪欲。吃饭对坐,睡觉分房。
平日里,身边的男人对她没有半分淫邪的目光,那是身份上的巨大落差。现在自己落难了,顾承章还能举止有度,言语柔和,确实和普通的男人大不一样。
她很希望顾承章能一直留在自己身边,有他在,很心安。
刚回头,她就看见地上有一只小小的兔子,毛很长,很白,很适合抱在怀里把玩。
她笑了,开心得像个孩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