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舒云也望着远飞的云雀,基本相信了顾承章的话。“熊崇是大司命,是国君芈炫的表亲;你是少司命,所以,即便和芈姓没有关系,应该也是苍楚贵族吧?”
一轮满月被薄薄的云翳半掩着,清冷的光辉吝啬地洒下,勾勒出崎岖小径和远处朦胧山峦的轮廓。
顾承章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被揭穿某种隐秘过往的叹息,“我是师父收养的孤儿,哪来的什么贵族血统?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积蓄揭开伤疤的勇气,目光投向虚无的黑暗深处,“我随母姓,她是司命府一个婢女。师父心善,教了她一些巫术,权当自保。后来、后来……她死在了洛邑。”最后几个字,他说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深埋多年的亡灵,又或是怕那沉重的字眼灼伤自己的喉咙。夜风吹过,带来更深切的寒意。
田舒云惊奇地睁大了眼睛,半晌才说,“那,你去洛邑,是为了给她报仇?”
“仇人是谁我的还不知道,是奉师命去的。”
“去干什么?”
顾承章自然不可能透露给她,便含糊回应道,“不清楚,到了那边才知道。”
田舒云低声道,“你算得一点都不准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缥缈,顾承章听不清,追问道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坐下来,双手抱膝,头偏向一边。
“哦。”顾承章心思缥缈,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余香,“我到了洛邑,需要隐匿身形,等待指令。你呢,你怎么办?”
“我不知道,”田舒云情绪低落,“死在那里好了。”
“不要乱说,”顾承章笑道,“要是你愿意,可以和我一起躲在那里。虽然不能让你恢复公主的尊贵身份,但当个普通老百姓还是可以的,不用再扮做乞丐。”
“真的?”
顾承章点点头,“这种事情我不会开玩笑。但有一点提前说清楚,我得到指令之后,会立即离开,你要早早为后面的事情做好准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田舒云笑道,“我呀,在宫里熟读各种典籍,还有各国名师指导。到了洛邑,我女扮男装,当个教书先生,如何?”
顾承章眼前一亮,“好主意啊。不过,你不打算回雪燕了吗?”
“等田霜翎死了再回吧。”她撅了撅嘴巴,“不然回去找死吗?”
顾承章想起田霜翎那日的言语,也觉得着实恐怖了些。以人为材来炼药,那是什么妖魔鬼怪才能干出来的事情。
“我带出来的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