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部分都给了叶孤鸿,不过还剩些散碎银两。我们路上节约一点,到了洛邑,看看能不能给你弄一间小小的私塾。如果不够,我可以出去挣。”
田舒云咯咯笑起来,“你?怎么挣?”
“可以去郊外砍柴打猎,也可以帮人算算命什么的。”顾承章笑道,“当然,看家护院也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田舒云出身高贵,一下子掉成乞丐,身心都很不适应,不过她也看到了许多王宫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事,对平民生活反倒生出一种隐隐的渴望。
“那我们一路以什么相称?兄妹?总得先串好词,万一有人问起也好对应。”
“不好。”田舒云摇头道,“哪有哥哥带着妹妹奔赴千里的?别人一听就起了疑。再说了,你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。”
“你拿主意吧。”
田舒云眼珠一转,“夫妻咯。”
“不行!”顾承章差点跳了起来,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愿意啊?”田舒云涨红了脸,声音不自觉提高了,“这不是为了逼真一点吗?”
“你,唉,能不能换一个?”
“哼!”
“好吧,那,身份呢?行商的?货郎?镖师?”
田舒云摇头道,“我不喜欢。”
“那你喜欢什么?”
“你不是修行者吗?我也会一点,只是不多。”
“太素初境?”顾承章好奇地打量着她,“我感受不到你的真元。”
“还没入门。”
见顾承章表情异样,她急忙解释道,“我还不会聚气,但身手很好,普通习武者已经打不过我了。真的。”
说着,她足尖轻点,腰间软剑铮地抖开一泓秋水。剑锋划破夜色,惊起三两点流萤,剑势竟比柳枝更柔三分,腕底翻出的弧光像被晚风托着的花瓣,起落间与月光交融成淡青色的涟漪。
忽而剑招转急,衣袖陡然振开。但见剑芒如水银泄地,人却似踏在云絮之上:旋身时裙裾绽放如花,后仰时青丝泻作瀑布。收势那瞬,剑尖倏忽凝住一滴夜露。
她偏头轻笑的模样,望向顾承章。“怎么样?”
“好看,有名字吗?”
“有,寒梅十九式。不是我自夸,宫中禁卫三五个人都近不了我身,修行者除外。”
“我信。你师父是谁?”
“你这人好奇怪,为什么不问我学了多久,能不能当个女侠,偏偏要问师门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