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墨居仁为什么要刻新玉牌——那不是为了当个正经供奉,是想给这乱糟糟的七玄门,留个能遮风挡雨的阵法根基。
张铁还在咋咋呼呼地指挥弟子清理蛊丝,墨居仁却抱着青铜瓮往供奉堂走,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,像株终于挺直腰杆的老松。韩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墨青,那孩子正攥着块小玉牌傻笑,牌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字,是墨居仁今早特意为他刻的。
药庐的烛火还亮着,掌天瓶放在窗台上,绿液在月光下晃着,像盛了半瓶碎银。韩立突然觉得,这修仙界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难熬——至少有人愿意把害人的阵法,改成护人的屏障;把冰冷的玉牌,刻上想守护的名字。
铜铃又响了,这次是被风吹的,铃声清越,带着点像释重负的调子。韩立抬头望向供奉堂的方向,墨居仁正站在台阶上,往档案室的门框上挂青铜瓮,瓮身的鸟纹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像无数只睁着的眼睛,安静地守着这方天地。
韩小子!张铁突然喊道,快来看看这手札!玄尘真人说...他藏了坛长生酒在泉眼边!
韩立笑着跑过去时,听见供奉堂传来墨居仁低低的笑声,混着青铜瓮轻微的嗡鸣,像谁在哼一首没词的老歌。他突然想起玄尘手札里的一句话:所谓仙途,不过是有人在前头铺路,有人在后头守家。
今晚的月亮,好像比往常更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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