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的指尖在青铜瓮沿敲出轻响,节奏和他腕间血咒的跳动重合。瓮里的银丝蛊突然躁动起来,密密麻麻的银线在幽暗的瓮底翻涌,像极了他第一次在余子童密室里见到的那坛化灵水——据说能把修士的灵根泡成任人拿捏的软筋。
韩小子,把掌天瓶借我一用。他头也不抬,视线死死盯着瓮口浮现的虚影。那是余子童的元神碎片,正对着墨青的方向龇牙咧嘴,黑气丝丝缕缕往孩子熟睡的小床飘。
韩立往瓮里滴了滴绿液,银线突然绷直,像被烫到的蛇般缩成一团。您要凝液?他注意到墨居仁袖管里露出半截银针,针尖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——那是用七玄门后山的腐心草磨的,沾到灵脉就会像铁锈般腐蚀。
不是凝液。墨居仁突然将银针戳进瓮壁的凹槽,那里刻着个极小的字,是玄尘真人的私印,我要看看余子童藏在蛊巢里的东西。
银线突然炸开,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,在空中拼出幅模糊的地图。韩立眼尖,认出图上标着神手谷的位置,旁边还用朱砂画了个掌形印记——和掌天瓶的底纹一模一样!
他果然知道掌天瓶的下落!张铁刚扛着捆柴火进来,手里的斧头掉在地上,当年玄尘真人是不是就是为了这瓶子才被他害死的?
墨居仁的指节捏得发白,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帕子揭开时,韩立瞥见上面沾着的血沫里混着根银线,细得像头发丝——那是玄尘真人的本命蛊,看来余子童不仅夺了蛊巢,还把玄尘的残魂困在了蛊丝里。
不止。墨居仁把帕子揉成一团塞进袖袋,他还在地图上动了手脚。他用银针指着神手谷旁边的小山丘,那里被画了个不起眼的骷髅头,蚀骨阵的标记,进去的人灵脉会被慢慢啃成渣。
韩立突然想起自己刚拿到掌天瓶时,瓶底刻着的小缺口——当时只当是磕碰的痕迹,现在看来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。您是说...掌天瓶被蚀骨阵伤过?
不是伤过。墨居仁突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点狠劲,是余子童想用阵法炼化它!掌天瓶能催熟灵草,反过来,厉害的阵法也能把它变成化灵水的容器,把里面的绿液变成能吸灵脉的毒药。
张铁突然一拍大腿:那咱们赶紧去神手谷把瓶子拿回来啊!总不能让那老东西得逞!
去不得。墨居仁摇头,指腹摩挲着瓮壁的纹路,他故意把地图显出来,就是想引咱们去。蚀骨阵旁边肯定还藏着子母噬灵阵,咱们一靠近,他就能借着玄尘师兄的蛊丝感应到掌天瓶的位置。
韩立突然想起墨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