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体上的血线竟开始消退，“我让七玄门的王奎去‘借’了样东西——李长老藏在密室的‘养蛊录’。”

韩立的眼睛亮了。王奎是七玄门出了名的“三只手”，当年能在墨居仁眼皮底下偷走半瓶“长春丹”，本事可想而知。“师父是想……”

“以蛊制蛊。”墨居仁的指尖在骨瓮上敲出节奏，“李长老最宝贝他那只‘金蚕蛊’，我让王奎在蛊罐里掺了点‘腐骨粉’。不出三天，他就得求着来换解法。”

说话间，骨瓮里的张铁残魂突然颤了颤，魂体上的黑斑竟透出点金光。韩立凑近一看，发现那金光里裹着枚极小的玉牌，上面刻着个“黄”字——是黄枫谷的身份牌。

“他还藏了这东西？”韩立诧异。

墨居仁却像是早有预料：“张铁在黄枫谷藏了批货，大概是怕被吞了，留着玉牌当凭证。”他突然抓住韩立的手腕，将那枚青铜印塞进他掌心，“今晚除了埋药，把玉牌取回来。这批货，够你炼半年‘聚气丹’了。”

韩立的指尖在铜印上按出浅坑，心里却在算另一笔账。张铁的残魂为何会护着玉牌？那批货里藏着什么？他抬头时，正撞见墨居仁盯着自己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，像在掂量一块待炼的璞玉。

“怕了？”墨居仁问。

“不怕。”韩立把铜印揣进怀里，朱砂符纸被他折成三角，塞进袖袋，“只是觉得，张铁没表面上那么蠢。”

墨居仁突然低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赞许：“这修仙界，蠢人活不过三个月。”他俯身，骨瓮被他轻轻托起，“你去准备吧，子时我在张铁窗外守着。”

韩立转身时，听见身后传来骨瓮滚动的轻响，还有墨居仁低声的呢喃：“当年我像你这么大时，比你还急……”后面的话被药味吞没，模糊不清。

子时的月光像淬了冰，洒在张铁的卧房顶上。韩立趴在横梁上，瓦片的凉意透过衣襟渗进来，让他清醒得很。怀里的青铜印硌着肋骨，提醒他每一步都不能出错。

按照墨居仁的吩咐，他先是摸到床底，指尖入土的瞬间，就感觉到泥土里藏着的蛊虫在躁动。韩立屏住呼吸，将三粒“破蛊丹”按等边三角形埋下，又在周围撒了圈“驱蛊粉”——那粉末里混着晒干的蜈蚣碎，腥气刺鼻。

刚埋好药，床板突然“吱呀”一声。韩立瞬间贴紧房梁，看见张铁从床上坐起，背对着他，双手在胸口胡乱抓挠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月光照在他后颈，那里浮起片青黑色的纹路，像条扭曲的小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