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的指尖在骨瓮边缘摩挲,粗糙的陶土被磨出光滑的弧面。瓮里沉睡着张铁的半魂,淡青色的魂体蜷缩成一团,像枚尚未孵化的鸟蛋。三天前,他用“锁魂丝”从张铁溃散的元神中剥离出这缕残魂时,对方还在嘶吼着要报断腿之仇,此刻却只剩微弱的波动,像风中残烛。
“韩小子,过来。”墨居仁头也不抬,声音裹着药草的苦涩。
韩立从药碾旁直起身,指缝里还沾着朱砂——他刚给新画的“安魂符”描完最后一笔。符纸在他掌心微微发烫,那是张铁的精血与朱砂相融的温度。“师父。”他应道,脚步轻得像猫,生怕震散了瓮中残魂。
墨居仁突然抬手,骨瓮被他倒扣在石桌上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瓮底的符文亮起,张铁的残魂猛地舒展,魂体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线——那是被“化骨散”侵蚀的痕迹。
“看清楚了?”墨居仁的指甲点在魂体心口,那里有块暗沉的黑斑,“这是‘蚀心蛊’的印子。张铁半年前帮黄枫谷运货时,就被人下了套。”
韩立的呼吸顿了半拍。他想起张铁总说心口发闷,原以为是旧伤复发,没想到是中了蛊。“谁干的?”他追问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你觉得呢?”墨居仁挑眉,突然抓起韩立的手腕,将他的手指按在残魂的黑斑上。冰冷的魂体触感像块冻透的肉,韩立甚至能感觉到蛊虫在魂体里蠕动的微弱震动。“黄枫谷的李长老,上个月刚从南疆回来。”
韩立猛地抽回手,掌心竟沾了点淡红色的魂血。他往药炉里添了把“镇魂草”,火苗“噼啪”窜高,映得他眼底发红:“我去找他!”
“坐下。”墨居仁喝止道,骨瓮被他重新摆正,“你现在去,就是送菜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,展开是枚指节大的青铜印,印面上刻着扭曲的蛇纹。“这是‘镇蛊印’,南疆秘术所铸,能暂时压制蛊虫。”
韩立接过铜印,指尖刚触到印面,就被上面的倒刺扎得一缩。印纹里嵌着细小的骨渣,凑近了闻,有股淡淡的血腥气。“这是……用人骨铸的?”
“不然镇不住邪性。”墨居仁从药柜里翻出个黑瓷瓶,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,“今晚子时,你去张铁床底挖三尺,把这‘破蛊丹’埋进去。蛊虫闻到味儿,会自己从他元神里钻出来。”
韩立捏紧铜印,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些倒刺:“那李长老……”
“自然有办法让他说实话。”墨居仁的嘴角勾起抹冷意,他往骨瓮里撒了把“醒魂香”,张铁的残魂突然瑟缩了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