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蛊虫要出来了!韩立握紧青铜印,指腹按在印面的蛇纹上。只要蛊虫露头,他就用印镇住它。
就在这时,张铁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油布包,颤抖着打开。里面不是韩立预想的金银,而是块巴掌大的黑木牌,牌上用朱砂画着个诡异的符号。张铁把木牌贴在胸口,原本扭曲的表情竟舒缓了些,连后颈的青纹都淡了几分。
韩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木牌绝非寻常物——它能暂时压制蛊虫,说明与“蚀心蛊”同源,甚至可能是母蛊的载体。
张铁摩挲着木牌,嘴里喃喃自语:“李长老……你骗我……那批货明明是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,身子像虾米似的弓起,后颈的青纹猛地暴涨,竟顺着皮肤爬到了手背!
蛊虫要破体而出了!
韩立不再犹豫,翻身从房梁跃下,青铜印直指张铁后颈。印面的蛇纹突然活了似的,发出幽幽绿光。“镇!”他低喝一声,印身砸在青纹最浓处。
“吱——”一声尖锐的嘶鸣,像是毒虫被烈火灼烧。张铁惨叫着倒地,手背的青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针孔——那是蛊虫进出的通道。
韩立趁机在床底摸索,指尖很快触到块冰凉的硬物。摸出来一看,正是那枚刻着“黄”字的玉牌,玉牌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
“谁?”张铁挣扎着抬头,眼里布满血丝,看见韩立时,先是茫然,随即露出惊恐,“是你……墨大夫派来的?”
韩立将玉牌揣好,晃了晃手里的青铜印:“张大哥,我是来帮你的。”他蹲下身,故意让张铁看清印面的蛇纹,“这是‘镇蛊印’,能解你的蚀心蛊。”
张铁的瞳孔骤缩,突然抓住韩立的裤脚:“你能救我?那批货……我把货藏在了……”
“嘘。”韩立按住他的嘴,指腹触到对方滚烫的皮肤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明天卯时,七玄门后山老槐树下,带好你的货单。”
他起身时,瞥见张铁枕头下的黑木牌,趁对方晕厥的瞬间,飞快地塞进袖袋。指尖碰到木牌的刹那,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手臂爬上来,让他打了个寒噤——这木牌里的东西,比蚀心蛊更危险。
窗外传来三声夜枭叫,是墨居仁的信号。韩立最后看了眼昏迷的张铁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房梁上的月光空了一块,像被人剜去的拼图。
墨居仁在老槐树下等他,手里转着个酒葫芦。看见韩立摸出黑木牌,他的眼神沉了沉:“果然有母蛊牌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