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看见他。
她一直都知道他在这里。
“玛隆过来了。”无悔低声提醒。
褚英传收敛心神,望向偏门的方向。
玛隆已经走出警戒范围,正朝这片废弃营地走来。
他的步伐依旧稳健,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,每一步落地时他的左肩都会微微一沉——那是他在用意志强撑着不让伤口拖垮自己。
褚英传迎上去,在营地边缘截住他。
两人对视。
玛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光。
不是绝望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——那是经历过太剧烈的冲击后,人的情绪自我保护机制启动的状态。
“见到了?”褚英传问。
玛隆点头。
“她怎么样?”
玛隆沉默了一瞬,然后抬起右手。
他的手掌摊开,掌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、染血的布片。
那是从囚服上撕下来的。布片被血迹浸透,但血迹下面,隐约能看出一个用指甲刻上去的字——
【褚】。
“她在地上刻这个名字,”玛隆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刻了不知道多少遍。指甲崩了,手烂了,还在刻。”
褚英传接过那片布。
很小,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但他托着它的手,却像托着千钧重担。
金常娇。
那个精明能干的女总管,那个总是一边抱怨丈夫不懂人情世故、一边悄悄为他打点所有关系的女人。
那个在斯柏林顿城堡时,每次见到他都会笑着喊一声“小驸马”的人。
她没有喊冤,没有求救,没有怪他连累了她。
她只是在冰冷的地面上,一遍遍刻他的名字。
褚英传把布片攥进掌心,攥到指节发白。
“枫怜月呢?”他问,“她说什么?”
玛隆摇头。
“我没见到她。候召室里只有常娇。大执政官……没出现。”
褚英传沉默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“看见”的画面。那个白色身影站在祭坛最高处,背对着他,却知道他在看她。
(你为什么不出现?)
(你在等什么?)
“玛隆。”褚英传抬起头,“金常娇还能撑多久?”
玛隆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灵枢枷。最高等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