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的词带着某种复杂的涩意,“在我十二岁时病逝了。父亲那时正在边境巡防,没能赶回来见最后一面。”
岩坳陷入更深的沉默。
无悔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无怨按住了肩膀。
“后来,”卜英继续道,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,“父亲就很少笑了。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练兵、巡防、研究战阵上。有人说他冷酷,有人说他痴迷军务,只有我知道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看向黑暗中看不见的远方:“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当个‘父亲’了。”
这话说得太沉重,连呼啸的风都仿佛静了一瞬。
褚英传忽然问:“所以他就把感情,寄托在了别处?”
话问得委婉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卜英猛地转头看他,眼神在黑暗里锐利如刀。
无怨无悔同时绷紧了身体。
岩坳里的空气骤然紧张。
良久,卜英缓缓吐出一口气,肩膀垮下来:“你们都知道,对不对?”
他说的是“你们”,目光却扫过无怨和无悔。
那对双胞胎低下头,没说话。
“王后……”卜英的声音干涩,“父亲与她……是很多年前的事了。那时狮灵与熊灵还未交恶,父亲作为使节曾多次前往神使之城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艰难地挑选词汇:“母亲病逝后,父亲有很长一段时间……很消沉。有次他出使归来,醉酒后曾说……‘没想过这世上会有地位比我更高的人,过得比我还痛苦’……后来军中有人私下议论,说父亲在狮灵国时,常与一位身份高贵的女子秘密相见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