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的脚刚踩上杂役院的石阶,桶底残留的水渍就在青石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。他没看那痕,只把桶往墙角一靠,动作干脆利落。昨夜那张纸条已被他拆开看过,字迹歪斜,写着“夹层已动”。他嘴角一扯,不是笑,是肌肉抽了一下。
他抬手摸了摸舌底,那里贴着一片薄如蝉翼的残页,边缘磨得发烫,像块烧红的铁片嵌在肉里。真本,从来就没出过他身。
天刚亮,风还带着夜里的凉意。林宵没回屋,反而一屁股坐在空桶上,从怀里掏出那块赤纹摹本——昨夜他亲手塞进夹层的假页,边角烧得焦黑,像是真被谁仓皇翻过。他盯着那纹路看了两息,忽然抬手,往纸上弹了一滴唾沫。
纸面“嗤”地冒起一缕青烟,火符瞬间激活,整张纸在掌心烧成灰,连灰渣都没落地,就被他一把攥紧,塞进嘴里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假的,就得烧得彻底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不大,却字字砸在地上。
他站起身,把空桶拎到院子中央,一脚踩上桶沿,环视四周。
“昨夜有人摸我桶,翻我夹层。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“谁干的?站出来!”
没人应。
他也不恼,反而笑出声:“不站出来也行,今天我林宵就当众把话撂这儿——我这桶,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随便查!”
他一脚踹翻桶,木桶倒地,发出“哐”一声响。
“夹层在哪?我指给你们看!”他蹲下身,手指顺着桶壁第三道接缝一划,“撬开,砸烂,烧了都行!我要是藏了半个字的功法,我当场把舌头嚼碎吞下去!”
几个杂役探头探脑,有人低声嘀咕:“他疯了?主动让人搜?”
“你傻啊,”另一人嗤笑,“他桶都空了,还搜个屁?”
话音未落,山道上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周玄来了。
白衣飘然,面容沉静,可眼神像刀子,直剜过来。
他站在院门口,目光扫过倒地的桶,又落在林宵脸上,声音冷得能结出霜:“你昨夜散布流言,说我私入禁地,今日又公然挑衅执法威严——林宵,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林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大弟子这话问得好。我想做什么?我想清清白白做人,堂堂正正练功。您说我私修禁术,那您就查啊!查不出来,是不是该给个说法?”
周玄眯眼:“执法堂自会调查,轮不到你指手画脚。”
“那您现在来,是代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