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山道,林宵的鞋底碾过一块松动的石板,发出轻微的咔响。他脚步没停,肩上的空桶晃荡着,水渍在石缝间拖出一道湿痕。昨夜塞进石缝的铁片还在原位,阳光斜照,映出一点冷芒。他看也没看,只把腰间破洞的储物袋拍了拍,像是在掸灰,实则指尖在袋底摩挲了一下——那枚寒星晶还在,贴着皮肤,凉得刚好。
他咧了嘴,不是笑,是牙关咬紧了又松开。
这局棋,轮到他落子了。
杂役食堂的灶火正旺,蒸腾的米粥味混着铁锅的焦气扑面而来。林宵端着粗陶碗挤进角落,碗底磕着桌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几个杂役抬头,见是他,又低头扒饭。没人说话,但眼神都带着点试探。
他不急,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,烫得直哈气,忽然压低嗓音:“听说了没?昨夜巡山的两位师兄在藏经阁后头撞见个人影,提着黑匣子出来,子时三刻,风都停了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一圈,声音更轻:“那人穿的,是大弟子的云纹靴。”
饭堂瞬间安静。有人筷子停在半空,有人低头猛扒,粥洒了一桌。
林宵却像没事人一样,夹起一块咸菜塞进嘴里,嚼得嘎嘣响,嘟囔一句:“我也就是听一耳朵,你们别传啊。”
他放下碗,起身就走,桶也没拿,像是忘了。
可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身后有人低声嘀咕:“周玄昨夜确实没回寝院……”
他嘴角一抽,没回头。
挑水路上,他故意走得很慢。半山腰的石阶湿滑,他一脚踩空,水桶翻倒,清流泼洒,正溅在一名外门弟子的靴面上。
那弟子怒喝:“瞎了眼的杂役!”
林宵立刻弯腰赔笑:“对不住对不住!昨夜没睡好,心神不宁——听说执法堂连夜调令,说有人私闯禁地,怕是要查巡山名录。我这一慌,手就抖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抬头,眼神诚恳:“您说,这宗门里头,谁敢动禁地?总不能是咱们这些挑水的吧?”
那弟子脸色变了变,甩开他走远,脚步却比来时快了三倍。
林宵直起身,拍拍裤腿,哼起小调,调子荒腔走板,却格外响亮。
谣言像野火,烧得比他预想的还快。
午时刚过,练功场边已有弟子三五成群低语。有人指指点点,目光扫向高台方向。林宵在场外劈柴,斧头起落,木屑飞溅。他听见一句:“周玄昨夜真去了藏经阁?”另一人压着嗓子:“不止,听说黑匣子里是《玄阴秘录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