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卷,早被列为禁术。”
他手下一顿,斧刃卡进木头,没拔出来。
他知道,钩子已经甩出去了。
果然,未时刚到,周玄来了。
白衣如雪,步履沉稳,可眼神像刀子,直劈而来。
他站在林宵面前,阴影压下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谁让你说我入禁地?”
林宵立刻放下斧头,躬身抱拳,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:“大弟子息怒,我怎敢造谣?不过是复述昨夜两位巡山师兄的对话罢了。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,我还劝他们别乱传呢。”
周玄眯眼: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“听他们说,子时三刻,藏经阁后门有人出来,手里提黑匣,身形像您。”林宵一脸无辜,“我还问他们,大弟子德高望重,怎会涉足禁地?他们说,或许是有要务在身。”
他顿了顿,抬头,眼神清澈:“若此事为假,大弟子何不直接去执法堂报备,查清流言源头?如今只来问我一个杂役,反倒显得……心有顾虑?”
周玄瞳孔一缩。
全场死寂。
数十双眼睛盯着这一幕,有人倒吸冷气。
周玄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颤动,像是想抬掌,又硬生生压下。他盯着林宵,一字一顿:“你很好。”
林宵低头,嘴角却翘了翘:“大弟子夸奖,弟子愧不敢当。”
周玄转身就走,衣袖翻飞,像被风撕开的纸。
林宵没动,直到那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才缓缓直起腰,活动了下肩头。昨夜那伤还在,一动就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但他笑出了声。
“心有顾虑?”他低声重复,“你怕的不是流言,是有人真看见了什么。”
夜幕降临时,杂役院的石坪上聚了三十来人。
林宵站在中间,空桶倒扣在地,当了凳子。他手里捏着半块干饼,边啃边扫视众人。
“咱们每天挑水劈柴,挨打受骂,可曾有人替我们说话?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地,“周玄查我,因我说了真话。那我今日再问一句——谁愿再当哑巴?”
没人应声。
他也不急,把饼渣拍掉,站起身:“从今往后,咱们立个规矩:一人受欺,全盟作证;消息共享,风险共担。我不图当头领,就图个——有人敢欺负咱们时,能有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。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“我林宵,自封‘挑水盟主’,不为权,不为利,就为当个嘴替。”
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