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,还是代表您自己?”林宵步步紧逼,声音响亮,“若为公,那就当众搜!若为私,那咱们就关起门来,打一架也行!”
他话音未落,猛地一拍桶身:“来啊!撬开它!让大伙儿看看,我林宵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!”
全场死寂。
周玄脸色铁青,终于抬手,对身后执法弟子道:“搜。”
那弟子上前,从腰间抽出一柄薄刃,插进夹层缝隙,用力一撬。
“咔”一声,木片崩裂。
他伸手一掏,果然摸出一张纸页,赤纹勾边,墨迹未干,正是《赤阳锻体诀》残页摹本!
他刚要递上,忽然——
晨光正好斜照进院子,纸页边缘一触光线,瞬间腾起一团赤火,火舌翻卷,眨眼间将整张纸烧成灰烬,连烟都来不及升,就被风吹散。
全场哗然。
林宵站在原地,冷笑出声:“好巧啊,光一照就烧?这火符设得可真讲究。大弟子,您说——是天意灭口,还是有人怕真相大白?”
周玄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那执法弟子:“你碰了什么?”
那弟子慌了:“我……我什么都没做!是光……是光点着的!”
“光?”林宵一把抓起灰烬,摊在掌心,任风吹散,“我林宵身无长物,唯有一桶清水,一腔孤勇。要查,尽管查!可若连证据都能自燃,那背后动手脚的人,又怕什么?”
他猛地将掌中灰烬扬向空中,灰粉如雪,洒在众人脸上、肩上。
“我问你们!”他声音炸开,像雷劈进云层,“你们信桶里的火,还是信我林宵这张嘴?”
没人说话。
可有人低下了头。
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老杂役站在人群后,看着那随风飘散的灰,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玄死死盯着林宵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设的局。”
“我设局?”林宵摊手,“我桶都倒了,纸都烧了,您还想从我骨头里榨出点墨汁来?大弟子,您要是真清白,何必三更半夜派人翻我桶?何必非得等我当众掀开,才急着来查?”
他逼近半步,直视对方双眼:“您怕的,不是我藏功法,是怕有人看见——您的人,亲手从我桶里,掏出了一张不该存在的纸。”
周玄猛地抬手,似要一掌拍下。
可他终究没动。
他死死盯着林宵,手指颤抖,像是被钉在原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