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。
别人修灵,靠的是丹药、靠的是师门传承。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这副被压烂又被撑起来的身子。
可这身子,未必不能烧出一条路!
他把残页重新塞进怀里,贴着心口。那里还压着那条褪色的红绸带,是小时候老张头给他系的。如今破了洞,也没换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往柴房走。
刚到门口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是巡夜弟子,正朝这边走来。
林宵立刻闪身进屋,反手关门,背靠木板站着,一动不动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又渐渐走远。
他松了口气,走到墙角,抽出一块松动的砖,把残页塞进下面的暗格。然后把砖头按回去,踩实。
抬头看向墙上。
炭条写的“活着。不服。”还在,只是“不服”两个字被他昨夜踩碎的炭末蹭花了。
他没去补。
而是从布包里捏出最后一点盐末,放进嘴里,干嚼。
咸味在舌尖炸开,刺得牙根发酸。
他咧了咧嘴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咬牙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不能再只靠嘴皮子活着了。
周通不会放过他,宗门也不会给他机会。可他有这半张纸,有这副身子,有这股不肯断的劲儿。
别人要他跪,他偏要站。
别人说他不行,他偏要行。
他伸手摸了摸肩上的伤,血已经凝了,结成一道黑痂。明天还得挑水,还得上山,还得装傻充愣,还得笑着挨骂。
可从今往后,每一步,都是练。
每一步,都是烧。
他坐在地上,闭眼,呼吸放慢。
不是休息,是在想。
怎么把这残诀,变成他的刀。
怎么把这副烂命,炼成钢。
外面,月光移到了窗边。
他忽然睁开眼,低声说:
“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抬手,一拳砸向地面。
指骨撞上青石,发出“咔”一声闷响。
疼得他整条胳膊发麻,可他没停。
又是一拳。
再一拳。
直到指节破皮,渗出血来。
他喘着气,看着地上的血点,笑了。
笑得像个准备撕咬猎物的野狗。
他知道,这功法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