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?朕问心无愧!
说到这,嘉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:「结果呢?!一个七品芝麻官,指着朕的鼻子,骂朕昏聩!骂朕纵容朝堂诸公尸位素餐!骂朕不顾黎民死活!将这赤地千里、饿殍遍野的罪孽,统统归咎于朕躬!归咎于朕的无为而治」!」
「难道朕这二十年的清修,这八套常服换来的节俭,就是为了等来这治国之道」的质问吗?!」
嘉靖帝说着,猛地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紫金踏凳!
「咣当—!」
沉重的踏凳翻滚着砸在金砖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,随后又弹跳几下,最终「哐啷」一声滚落在严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,兀自震颤。
阶下众臣无不是浑身剧震,头埋得更低。
严嵩再次叩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伏地不起,声音却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痛心疾首、仿佛与君父同仇敌忾的悲愤:「陛下息怒!龙体为重啊!陛下躬行节俭,心系苍生,二十载清修以求社稷安宁,此心此德,天地可鉴!岂是海瑞这等丧心病狂、沽名钓誉之徒所能污蔑?!」
他猛地擡起头,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,浑浊的老眼射出锐利光芒,说道:「陛下!海瑞不过一介微末小吏,七品知县!他何来如此泼天之胆?何来这般洞察朝局、直刺天听的辞锋?其背后必有指使!必有同党!」
「其奏疏中,字字句句直指朝廷中枢,非议庙堂大政,更将矛头引向陛下!
其言狂悖,然条理清晰,绝非一介七品县令所能独立为之!其后必有人指使,更必有人为其撑腰鼓气,使其敢冒天下之大不,行此大逆不道之举!」
严嵩的声音在死寂的精舍内回荡,发出阵阵回音:「臣请陛下明察!海瑞此獠,应立即锁拿进京,交由锦衣卫镇抚司严加审讯!务必深挖其幕后主使,揪出潜伏朝野、蛊惑人心、意图动摇国本之奸佞同党!此等祸国殃民、离间君臣、诽谤圣躬之巨奸大恶,一日不除,朝廷一日不宁,陛下亦难安寝!」
「唯有雷霆手段,方能震慑宵小,廓清朝纲,正视听而安天下!臣,严嵩,昧死泣血以闻,伏乞圣裁!」
深挖同党!
这四字一出,精舍内的空气瞬间冻结到了冰点以下。
徐阶的瞳孔骤然收缩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衬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!
他比谁都清楚,海瑞在兰阳任职时,与杜延霖关系匪浅!
严嵩这是————项庄舞剑,意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