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程,非为名利所设。若真心向学,志在躬行」,可于下月朔日(初一)来山门看招生告示,依规应试。」
嘉靖三十八年的春天,一场科举大捷,将「求是大学」和「躬行天下为公」的理念,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,光芒万丈。
而就在求是大学办的如火如茶之时,在千里之外的河南、陕西,一场真正的考验正如同悬顶之剑,悄然落下。
嘉靖三十八年夏,一场席卷河南、陕西、山西等地的罕见大旱,如同滚烫的烙铁,灼烧着嘉靖朝的末世天空。
自春徂夏,数月无雨,赤日炎炎似火烧。
河床龟裂,田地皲裂如老叟之肤。
黄河流域顿失颜色,禾苗焦枯,颗粒无收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无数饥民扶老携幼,如蚁群般涌向城镇,哀鸿遍野。
朝廷的赈济如同杯水车薪,地方官府焦头烂额,束手无策。
河南兰阳,这个本就贫瘠的县份,在大旱中几近崩溃。
知县海瑞站在县衙高处,望着城外漫山遍野的枯黄,心如刀绞。
幕僚呈上最新的灾情文书,声音沉重:「县尊,各乡禾苗枯死九成以上————常平仓、义仓存粮告罄,流民日增,恐生民变————」
海瑞疲惫地闭上眼。
库中那点存粮,对于潮水般遍地的灾民,不过是沧海一粟。
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今年春天划出的那一万亩番薯试种地。
顶着巨大的压力种下的「蛮夷之物」,如今如何了?
「备马!去西坡!」海瑞猛地睁开眼,眼中闪过决绝。
他要去看看,那被视为「蛮夷秽物」的番薯,是否真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!
大路之上,尘土漫天。
烈日炙烤下,山峦枯黄,了无生气。
海瑞一行策马疾驰,沿途所见触目惊心:大片稻田绝收,田土裂开大口;村落凋敝,茅屋倾颓,饿殍倒毙路旁,尸骸无人收敛;幸存的百姓面黄肌瘦,眼神空洞麻木,如同行尸走肉。
更有甚者,易子而食的惨剧传闻已非虚言。
海瑞见此,心如刀割。
行至西坡番薯试种区附近,目之所及,依旧是令人室息的枯黄。
海瑞的心沉到了谷底,几乎要放弃最后的希望。
「县尊————」随行的兰阳主簿黄秉烛声音艰涩,带着不忍。
他原是工部书吏出身,三年前因治水有功蒙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