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幽深。
林澈扶着赵霓裳走进去,身后那片废墟上的哭嚎与忏悔,便被黑暗隔绝。
但人心,是隔不住的。
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“我有罪”,那一下下磕进烂泥里的头。
不是假的。
那是几万个被良知反复炙烤的灵魂,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。
当这股纯粹到极致的悔恨与感激汇聚,某些凡胎肉眼看不见的东西,开始改变。
一缕。
两缕。
无数道比发丝更纤细的金线,从每一个跪地叩首的百姓、悍匪、甚至士兵的头顶溢出。
起初微弱,是黑夜里的萤火。
转瞬之间,萤火汇聚成溪,溪流奔涌成江!
百川归海!
金色的洪流穿过断壁残垣,无视砖石阻碍,浩浩荡荡地涌向同一个方向——那个黑暗的巷口。
……
巷子里。
林澈正用干净的布条,为妻子擦拭脸上的污渍。
他动作一顿。
一股暖流,源自城中万家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手腕,伤口传来一阵酥麻的奇痒,外翻的皮肉以惊人的速度愈合、重生。
身体的疲惫,精神的虚弱,被这股暖流冲刷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江河入海般的充盈。
“夫君,你……”
赵霓裳看不见,但她能感觉到。
她感觉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,身体在一瞬间变得滚烫,像一个小火炉。
而且,周围的黑暗里,有光。
她一个盲女,竟然“看”到了光。
林澈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抬头,在他自己都未曾察知的脑后,一轮虚幻的金色光圈,正在飞速编织成型。
光圈起初很淡,是水墨画上的一笔描金。
但随着外界那金色洪流的疯狂灌入,它变得越来越凝实,越来越璀璨!
嗡!
金轮彻底铸就!
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辉,照亮了整条小巷,将幽州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淡金。
……
九天之上,凌霄宝殿。
众仙神面前的昊天镜,画面猛地一闪,被这突如其来的金辉晃得几乎失真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物?!”有仙官失声。
哪吒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火尖枪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