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一幕，手里的枪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
他瞪圆了眼睛，死死盯着镜子里林澈脑后那轮神圣庄严的金色光圈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寿桃。

“功德金轮？！”

“搞什么鬼！这玩意儿不是只有上古人族圣皇，立下补天浴日之功才能修出来吗？”

“他一个凡人，没吃仙丹，没练道法，就靠救了几万个烂人，硬生生给自己弄出个功德金轮？！”

哪吒的声音里，是见了鬼的难以置信。

这比他当年抽龙筋、闹东海，还要离谱一万倍！

一旁的普法天尊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
妇人之仁？

他刚刚讥讽过的话，此刻化作一个无形的巴掌，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
功德金轮，是天道对“至善”的最高加冕。

它的出现，就是在向三界宣告，林澈的“善”，是真的。

真到连天道都为之动容，亲自下场为他正名！

这让他那套“人性本恶”的法理，沦为了三界最大的笑话。

主位之上，一直闭目养神的玄穹天尊，缓缓睁开了眼。

他看着镜中那道金光，眉头第一次紧紧锁起。

“天数，变了。”

玄穹天尊的声音很轻，却让整个凌霄殿瞬间死寂。

“功德金轮护体，万法不侵，诸邪辟易。”

“自今日起，任何针对他的法术神通，都将承受天道十倍业力反噬。”

“此子，已非棋子。”

……

幽州废墟。

那只蹲在屋顶的黑猫，在金光亮起的瞬间，全身的毛根根倒竖。

它琥珀色的瞳孔里，倒映着那轮璀璨的金圈，满是敬畏与臣服。

它从屋顶一跃而下，悄无声息。

迈着优雅的步子，它走到巷口，停下。

当林澈的身影再次出现时，这只高傲的黑猫，第一次低下了它高贵的头颅，走到林澈脚边，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靴子。

这是一个最古老的礼节。

臣服。

亦是对新晋“人皇”格位的认可。

林澈并未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而狂喜。

他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被金辉笼罩的双手，心中只想着一件事。

这光……或许，能治好霓裳的眼睛。

他搀扶着妻子，走出了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