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
妇人惊呼,手里尖石落地。
“看看!”
独眼龙咆哮着,粗糙的大手猛地指向林澈离去的方向。
指向那只垂在身侧的左手。
袖口烂了。
那截手腕露在风里。
没有好肉。
皮肉翻卷,惨白见骨,像是被野狗啃剩的骨头。
虽然金雨止住了血,但这伤口摆在那,就是罪证。
“把你那招子擦亮了看看!”
独眼龙吼破了音,唾沫星子喷了那妇人满脸。
“那是先生刚才划的!”
“一罐子血啊!”
“哪怕是杀猪,放这么一罐子血,猪也得死透了!先生是撑着一口气在救你们这帮烂人!”
独眼龙松手,妇人瘫软在地。
这汉子像是被抽了筋骨,踉跄后退,指着脚下那滩暗红发黑的泥印子。
那是林澈刚才站过的地方。
血把泥染透了。
“咱们……刚才在干什么?”
“你们举着火把,要把活菩萨烧死在济世堂!”
“你们骂他是妖道!”
“你们要扒他的皮!”
这个在绿林道上混了二十年、刀架脖子不眨眼的硬汉,突然蹲在地上,捂着脸嚎啕大哭。
哭得像个找不到娘的孩子。
“咱们这号人……下了地狱,阎王爷都得嫌脏!”
风停了。
那妇人呆呆地看着林澈那血肉模糊的手腕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健康的孩子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,从妇人喉咙里炸了出来。
她疯了一样抬手。
啪!啪!啪!
左右开弓,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。
几下脸就肿了,嘴角全是血沫子。
可她感觉不到疼。
比起良心上那个破开的大洞,这点疼算个屁。
“我是畜生……我是畜生啊!”
她把头往烂泥里磕,一下,两下。
这一哭,像是开了闸。
“我也扔了石头……”
一个老教书先生颤巍巍举起满是泥垢的手。
他看着这双手,像是看着什么最肮脏的秽物。
这双手,刚才还要去砸那个济世救人的医者。
老头猛地

